第9章 制定规则的人（1/16）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醒得比她早。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其实也不能算醒。

更像是整夜都没真正睡着。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卧室，在地板上铺出一条很淡的光。

冰茹还睡在我身边，侧着身，半张脸陷在枕里，呼吸很平稳。

她昨晚睡得很沉。

沉到中途几次翻身，都像是身体自己在动，意识完全没有醒过。

我没有叫她。

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蛋和青菜。

我熬了小米粥，煎了两个蛋，又把她平时喜欢吃的那种全麦面包烤了一片。

锅里的粥慢慢翻着小泡，厨房里有一点米香。

九点多，卧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冰茹出来的时候，发还有些，脸色比平时白。

她身上仍然穿着那件灰色丝质睡衣，肩带松松搭着，整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像还没从昨晚的疲惫里缓过来。

她站在卧室门，看见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

“你又起来这么早？”

“睡不着。”我说，“给你煮了点粥。”

她没有立刻过来。

而是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然后慢慢走进厨房。

我正背对着她盛粥，忽然感觉腰间一紧。

她从后面抱住了我。

脸轻轻贴在我的后背上。

我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怎么了？”我低声问。

她没有马上回答。

抱着我的手反而收紧了一点。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吐出一气。

“世界杯终于完了。”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没有回。

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

我尝试猜测妻子的想法，她觉得终于不用被迈克在直播的时候折磨了？还是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世界杯终于结束了。

她靠在我背后，整个都透着一种被抽空后的疲惫。

“这段时间太累了。”她低声说，“感觉每天睁眼就是直播、彩排、开会、写稿，连睡觉都在想节目流程。”

我嗯了一声。

她又安静下来。

抱了我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

然后走到餐桌边坐下。

坐下的时候，她动作很慢，像腰背还有点酸。她低看着那碗粥，拿起勺子，却没有马上吃。

“没什么胃。”她轻声说。

她说完，勉强舀了一小勺，送到嘴边，又停了一下。

“可能还是太累了。”

我看着她。

“昨晚太晚了。”

“嗯。”

她低喝了一粥。

只喝了一点。

然后就把勺子放下了。

“不过还好，都结束了。”她轻轻吐出一气，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慰我。

现在她坐在我面前，声音温柔，脸色苍白，看起来像一个终于熬过重大项目的普通主持。

她揉了揉太阳。

“台里今天给我放了半天假，下午再过去。”

“只放半天？”

她笑了一下。

“已经很好了。”

她说完，又低看了看粥，像是怕我担心，重新拿起勺子，小喝了两。

我坐在她对面，没有催她。

餐桌上很安静。

小米粥冒着热气，煎蛋边缘微微焦黄，窗外传来小区里孩子上学的声音。这个早晨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过了一会儿，冰茹又继续说。

“这次世界杯，台里特别满意。”

我看向她。

她的神似乎回来了一点。

“昨晚数据出来了？”

“嗯，凌晨就出了初步数据。”她说，“收视率比预期高很多，尤其决赛夜，直接冲到体育频道这几年最高。还有新媒体端，短视频切片、直播回放、话题阅读，全都了。”

说到这些，她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那是我很熟悉的光。

“宣传组说，好几条切片都了频道纪录。”她低声说，“我哭的那几段，还有迈克最后那段总结，都上了热搜。台里领导说，这是体育频道年轻化改版以来最成功的一次。”

迈克。

她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很自然。

自然到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