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生如戏（4/14）

“空腹喝咖啡伤胃。”

“今天没办法。”她看了一眼时间，“台里那边八点半就要开录前会，然后再一起去侯书记的下榻的酒店。”

她起身，把那只小化妆包放进手袋里。

饼，红，纸巾，小瓶香水。

她把包扣上时，动作很自然。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出门前，她回看了我一眼。

“一舟。”

“嗯？”

“今天可能会很晚。”

“我知道。”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

“那我走了。”

门关上后，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餐桌上的粥还冒着一点热气。

那个剥到一半的蛋躺在小碟子里，蛋壳碎了一圈，里面露出一小块白色。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碗。

她没吃几。

可她穿得很漂亮。

我走到窗边，楼下的车道上，她已经上了台里的车。

车门合上。

白色套装在车窗里一闪，很快就被色玻璃遮住。

车开走以后，我还站在窗边。

楼下的车道很快恢复了平静。

保安亭旁边有推着垃圾桶经过，子压过地砖，发出很轻的响。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小区里一切都正常得近乎冷淡。

可我心里不正常。

我非常清楚冰茹今天要面对的，不会只是一次普通录制。

侯书记这个，我并不了解。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但以他在当地的声誉和手段来看，是个杀伐决断的。

这种看上了冰茹，会是如何？

我其实没有想明白，冰茹昨天晚上提到的在下体镶东西的事。

那种话，以前绝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过去连稍微夸张一点的衣服都会嫌不自在。

直播服装领低一点，她回家都要抱怨半天。

可现在，她竟然能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主动提起要在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加上一件首饰。

可更可怕的是，在那种不安里，我竟然还察觉到一丝好奇。

这让我恶心。

我恨自己居然会好奇。

这个念刚出现，我就把窗帘拉上了。

房间暗下来。

餐桌上那碗粥已经不冒热气了。剥到一半的蛋还在那里，像一件没做完的事。

我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又放下。

胃里空得厉害，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我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站在餐桌边喝了几。

咖啡很苦，空腹下去，胃里很快泛起一点酸。

我却觉得这样正好。

心里堵着东西的时候，胃舒服了反而奇怪。

八点二十，我拿了车钥匙出门。

一路上，我都没怎么听广播。

车开到主台附近时，早高峰已经过了最堵的时候。

大楼外面的车道却比平时更紧。

门多了几名安保，站姿比往常更硬，眼神也更警觉。

几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侧门，没有挂牌，只开着双闪。

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进电梯时，里面已经有两个节目组的在低声说话。

“走了吗？”

“刚走。冰茹老师他们那组今天准备的很隆重的样子。”

“侯书记那边不是说只给半小时吗？”

“谁知道呢，今天规格不低。”

我按了楼层，假装没听见。

电梯往上升。

我看着金属门上映出来的自己，忽然觉得那张脸有点陌生。

昨晚没睡好，眼下也有青色，胡子刮得不算净。

和早晨出门时的冰茹比起来，我像一个还没从黑夜里走出来的。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走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导。”

我回。

秦小雅站在走廊另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像是刚从茶水间出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浅灰色针织上衣，黑色半裙，外面搭了一件米色长风衣。

妆很淡，唇色比平时浅一些。可她这种，越是简单，越能看出身上的致。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冰茹办公室的方向。

“来找冰茹？”

我笑了一下。

“顺路上来看看。”

“那你来晚了。”她走近几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