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末日其五 被打碎的闭时沙漏（2/2）

极尽遥远、虚无而神圣。

无论是那道身躯，或是邃之海，都蕴含着类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犹如真正的神明。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艾萨克心有所感地喃喃道，他曾是文森特的时候就短暂见过类似的不可思议场景。

那条只有短短十多年寿命的失忆鱼灵魂似乎被另一种存在代替，但身为凡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无穷的力量牵引着，落神躯所在的小小空间，被放在浴缸的一侧，而诺亚盘踞在另一侧，青蓝鱼尾与类双脚叠。

两个相依的存在互相直视，视线错，默默无言。

男自然是还在消化眼前这个惊的景象，而诺亚也抿着嘴，眼睫微微颤抖，似乎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况。

最终还是艾萨克打了僵局，小小地叹了一气。

“这样的你，还真让我不太习惯………咳咳！”

他咳了几声，随手擦掉唇角的黑紫血迹，盯着自己的呼吸在海里浮起泡沫，作为艾萨克那部分下意识伸手抓住那尾鳍的细部，把眼前光明得不可侵犯的神圣存在当作那条单纯的鱼般亵玩，仿佛试图拭去那不属于此世的力量。

但他自身同样不属于此世的部分让脸色变得严肃，褐眸直直盯着鱼那曾经浮起黑暗、此刻又恢复圣洁的银白双眸，目光中有着来自往昔某个“他”的锐利。

“诺亚………你应该还是诺亚吧？”

鱼缓缓颔首，在辉耀之下的白皙脸孔染上不可见的绯红，又带着一丝刻骨的哀愁。

“我见到了所有………所有的一切。”

“我此刻只要求你不要再隐瞒我，可以吗？”

【对不…………嗯。】

道歉的字词还未吐出便被男如鹰般的视线打断。

仿佛被那目光灼伤，诺亚抿着嘴低下，任由男用粗糙的指腹捏住它的鱼尾，晶莹红润的唇瓣微张，悦耳得空灵的天籁之音带着少许苦涩，穿越水直接传男的灵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