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治疗(3/17)

,谢谢你,我的好安娜,来亲一!!!”

“太平点。我陪你去。”

王冰冰的尖叫声从听筒里炸出来。

安娜把手机稍微拿远,等那边一连串的“太好了”,“ 我马上去办”说完,轻声说了句“行了挂吧”,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回到沙发。没有重新裹上毯子。她坐下来,腿收上去,双手环住膝盖。

“实在绕不过她。”她说。

“没事的。冰冰那个格,你不去她能闹很久。”我说。

她偏过看我。

镜片后面的眼睛和平时一样安静,但她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动作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套安娜式的动作,是新的。

“我去的这几天,”她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放在我手背上。指尖凉,但掌心贴得很实。“不要自己解决。等我回来。我们一起。”

“好。”

她把手指从我手背上移开,重新裹上毯子。

拿起书,翻到之前读到的那一页。

好像刚才只是确认了一下行程安排。

但她翻书的时候翻了两页,手指在纸沿上停了一瞬,然后往回翻了一页。

她刚才读到哪一页,她忘了。

两天后,禁欲第七天。

浦东机场t1出发层。

王冰冰比我们先到,已经换好了登机牌站在值机柜台旁边等。

碎花吊带裙,栗色短发刚到锁骨,指甲换了新颜色,是一种介于和豆沙之间的色调。

她看到我们就开始挥手,动作大得像在停机坪上指挥飞机。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我跟你们说这个时间段安检排队特别长!”

她从安娜手里接过登机箱。“你们聊一会儿,我去帮你办托运。”

安娜站在我旁边。机场冷白灯光打在她后颈上,项链的银白色细链从发际线边缘垂下来,在她低时轻微晃动。

“已经第七天了。”她说。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

“感觉怎么样。”

“还好。这几天太补了。”

她点了点。从第一天晚上的山药排骨汤到此刻站在安检前,她设计了这个状态,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里。

“这几天,”她把手放在我手背上,看着我,“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自己解决。等我回来。”

“好。”

“回来后我们来试。肯定能找到办法的。”她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我的眉心。

和平时的安娜一样,确的、不绕弯的。

但今天她说“肯定能找到办法的”时,手指碰了一下自己锁骨上的项链吊坠。

“好。”

她伸出右手,手指放在我左手腕内侧。

指尖凉,沾着航站楼空调的冷气。

停留两秒。

是按,不是握。

和每天晚上做完之后她按我心的力度一样。

“冰冰。”她松开手,转对前面喊了一声,“走了。”

王冰冰已经从柜台那边折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站到飞机起飞。快快快。”

安娜走向安检通道。

米白色亚麻衬衫的下摆在空调风里轻微晃动。

木质发箍下面几缕碎发垂在后颈上,项链的链身从碎发之间穿过去。

她走到安检时没有回

脱掉平底芭蕾鞋放进塑料筐,摘下无边眼镜搁在筐边。

走过金属探测门时安检员示意她抬手,她双臂平举,项链吊坠在锁骨前方轻微晃动。

通过。

她弯腰拿起眼镜戴上,重新穿好鞋,从传送带上取回登机箱。

然后她转过身来。

隔着安检通道的玻璃隔板,她找到我的位置。

嘴角浮起那个极小的弧度。

她在确认。

她伸手碰了一下锁骨上的项链吊坠,然后转身往登机方向走去。

项链的链身在她后颈上最后闪了一下,消失在拐角。

王冰冰从她身边赶上来,挽住她胳膊。碎花裙摆和蓝阔腿裤一并消失。

我站在栏杆外面看着那个空了的拐角。她锁骨上那颗小钻最后闪了一下的画面还留在我的视网膜上,像一个没有文字的留言。

安娜的电话是在九点刚过打来。

我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屏幕亮出她的名字。

接起来时我听到她那边有很轻的风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车流,她大概在街上,或者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今天顺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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