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废纸（2/2）

的手，“回家睡觉。周一早上九点，还有一场硬仗。”

“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你家冰箱是空的。”

“你怎么知道我家冰箱是空的？”

“你所有外卖订单都送到公司，周末没有一条生鲜配送记录。你家冰箱不空才有鬼。”

林知意沉默了片刻：“……你观察我外卖订单？”

沈清澜没有回答。

她关掉会议室的灯，拉着林知意走进了走廊。

身后会议室陷黑暗，只剩碎纸机收集箱里那一堆细碎的纸屑，在凌晨的微光中安安静静地堆着。

周一早上九点，董事会。

沈清澜穿着灰色西装，白色真丝衬衫，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嘴唇是正红色。

她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份连夜整理好的材料。

十一位董事分坐两侧，气氛比上周凝重得多。

有敲着桌面，有低看手机，有面前摊着一份还没翻开的文件。

但沈清澜的表是平静的。一种她过去一周都没有过的平静。

她开，把法务意见、担保条款的瑕疵、张瑞成资产的追索可能、银行谈判的策略——按顺序清晰而冷静地陈述了一遍。

没有绪，没有冗余，只有事实和判断。

董事们的表在她陈述过程中一点点变化。从质疑到倾听，从倾听到点。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最大的东——和她父亲同辈的陈董——第一个开：“我同意沈总的方案。”他把面前的文件合上，“而且，我建议对沈总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表示信任。”第二个附议。

第三个附议。

沈清澜以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两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她的方案。

散会后，她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在走廊转角，她看见林知意站在茶水间门。

今天林知意也穿了一套正装——蓝色西装外套，米白色内搭，阔腿裤。

她没有戴眼镜，换了一副隐形。

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她没有回避沈清澜的目光，而是迎着她看过来，目光相遇时，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幅度，只有沈清澜看得见。

沈清澜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说话。

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指在外套袋里，碰了碰林知意垂在身侧的手背。

不到一秒的触碰，像一阵风。

林知意的指尖在袋边缘回应地勾了一下。

两个继续往不同的方向走去。走廊空下来之后，风从尽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了茶水间门张贴的一张告示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