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4/6)

感,我能给你一切我能力范围内你想要的东西,无论你说不说,我都会弄清楚的。”

他说:“只要你点,我们马上可以结婚。柳寅会有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生活。我会把她当亲生儿一样培养,她会继承我们的财产。”

柳依没有说话。她低着,用叉子把盘子里剩下的意面卷起来,又松开,又卷起来。面已经凉了,酱汁凝成一层薄薄的膜。

她想反驳他。

想说罗迪在图书馆蹲在她面前的时候眼睛有多认真,想说他在丁堡窗台上挂的那棵小圣诞树,想说他在咖啡馆里说“我要当爸爸了”的时候声音有多亮。

但这些话涌到喉咙就停住了,像被一道闸门拦住。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一直都知道。

柳依把叉子放下。盘子里的意面还剩一半。

她想,这家餐厅的虾仁真的很新鲜,柳寅会喜欢的。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

车停在街角。

他从来只送到街角,不送到楼下,像是知道她还没准备好让邻居看到一个陌生男送她回家。

她下了车,裹紧大衣往公寓楼走。走到楼门的时候,她看见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

不是罗迪。

是母亲。

即使她很希望那个是罗迪。

母亲穿着那件灰色的旧大衣,手里挎着一个布袋子,发被夜风吹得散了几缕。

她站在那里,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道,隔着伦敦冬天湿冷的夜色,直直地看着她。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马路中央。

母亲没有走过来,没有叫她,没有挥手。

只是在确认完什么之后,微微点了一下。那个点的幅度很小,但柳依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母亲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第二天下午,母亲打电话叫她回家。

柳依把柳寅留在幼儿园,坐四十分钟地铁到东区。

她推开联排屋的门,走廊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她摸黑换了鞋。

客厅的窗帘拉着,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沙发和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两杯茶,冒着热气。

一杯在母亲那边,一杯在对面。

对面的那个杯子是她的——她从小用到大的杯子,白瓷底上印着一朵蓝色的小花,杯沿上有一个很小的豁。

母亲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那件紫色的开衫。

那是柳依很多年前用第一份打工的薪水买给她的,袖已经起了毛球,但颜色还是很好。

她说她平时舍不得穿。

“来了。”母亲说。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往旁边挪了半个身子,给她腾出位置。

柳依走过去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沙发还是小时候那张,弹簧已经松了,坐下去会往下陷一块。

母俩隔着一个拳的距离,没有挨上。墙上那老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

母亲没有马上说话。她把茶端起来,吹了吹,又放下。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然后她转过来看柳依。

她的目光从柳依大衣袖的磨损处扫过,从她手腕上那个手工制作的编绳,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瘦了。”母亲说。

柳依等着。

她知道这不是开场白。

母亲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划了两圈,然后停下来。

她没有看柳依,看着窗帘上透进来的一线灰白的光。窗外有鸽子飞过,影子从窗帘上一闪而逝。

“你那个男朋友——罗迪。他是不是从来没跟你提过结婚的事。”

不是问句。

柳依没有回答。

母亲也不需要她回答。

“你当我不知道。”母亲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几乎被暖气管里的水声盖过。

“你把钱填给家里,你当我不知道那些钱是你的。德莱文家给的那笔——你有多少是骗我的,我不问。因为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柳依看到母亲的手在茶杯边缘上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装的。

她从小就见过母亲装出来的颤抖——每一次需要让儿心软的时候,母亲的肩膀都会恰到好处地抖一抖,睫毛会恰到好处地湿一湿。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母亲的抖是手指尖的,很细微,像是她自己在压,但没压住。

“柳依。”母亲叫她的名字。母亲很少叫她的名字,通常叫“你”,或者“依依”。

但今天她叫了“柳依”。这两个字从她嘴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