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5/7)

笔尖在纸上疯狂移动,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她抬起,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角度,“认真,啰嗦,怕冷。非常具体。非常生动。非常感谢。第四个问题——指挥官,如果你今天必须和秘书舰一起执行一项与常工作完全无关的任务,你希望这项任务是什么?比如一起修窗户、一起整理档案、一起去场跑圈、一起加班到夜等等。请随意想象,不要有压力。”

“整理档案。”

“整理档案?是指你桌上那叠旧档案吗?”青叶的目光扫过长风工位上那叠泛黄的纸张,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们今天确实有一起整理档案的计划?还是说这是你临时想到的?”

“青叶。”长风再次开,声音比刚才更礼貌,但礼貌下面的那层冰又厚了一厘米,“第四个问题结束了。第五个问题——请直接问第五个问题。”

“好的好的。”青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毫无悔意,“第五个问题,也是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指挥官,根据我不成熟的观察和部分热心群众的匿名线报,最近舰桥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用更直白的话说——最近舰桥的空气闻起来比平时甜了一点。请问你对此有什么评论?或者更直接一点——请问你和秘书舰是否在任何意义上超越了纯粹的上下级关系?纯属个好奇。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舰桥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窗外的樱花树忽然来了一阵风,花瓣簌簌地打在玻璃上,像是有在窗外撒了一把色的雪。

长风桌上的咖啡杯被阳光照到,杯沿上残留的红印在光线下格外显眼——那个红印的形状恰好是她今早涂的那个色号,和昨天的不一样,更红一点,更亮一点,是她专门为某个特定的换的颜色。

长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的表

她的嘴角维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弧度确得像是用圆规画的。

但她握平板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甲盖在平板背面的保护壳上压出了几个浅浅的小坑。

“青叶,”她说,声音平稳得像是用水平仪校准过,“你的五个问题已经全部问完了。感谢你的采访。如果后续还有问题,请先通过正规渠道向舰桥提申请,我会根据程安排给你分配时间。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和指挥官还有工作要处理。”

“当然,当然。感谢二位的配合。”青叶合上笔记本,把笔帽重新扣回笔尖上,朝两各鞠了一个微小的躬,然后转身朝门走去。

她走到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来,用那种记者特有的、看似随意实则准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对了,秘书舰。今天我闻到舰桥的空气确实很甜。不过我注意到这个甜味好像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是从你身上传来的。你今天用的香水换了?还是说换了新的护发油?”

长风的猫耳猛地动了一下,左耳向外旋转了大概五度,右耳向内旋转了三度。

这个不对称反应在猫科动物行为学中通常意味着“困惑加警觉”。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青叶已经微笑着关上门离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关上之后,长风保持着站姿一动不动,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转看向指挥官。

她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露出镜片后面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眼睛里写满了一种复杂到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绪——一半是被心事的心虚,一半是“她到底知道多少”的恐慌,还有一小半是“她说我身上的味道是甜的”这句话带来的、完全不合时宜的窃喜。

“她真的属狗。绝对属狗。”她小声嘟囔着,把眼镜推回原位,然后快步走到自己工位上,把那叠旧档案重新摊开,装出一副专心工作的样子。

但她的猫耳还在抖,耳尖红红的,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三笠前辈的报告,我刚才还没说完。”她翻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用手指戳着上面那段特殊的文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晓在第一次联合演习中使用的战术,我怀疑和我们之前在档案里看到的那个‘不存在的战役’有关。你还记得吗?去年冬天我们整理地下室的时候,找到了一份没有编号、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官方记录的战斗报告。那份报告里提到过一个战术动作,叫‘幽灵转向’——在夜间海战中利用月亮的位置制造航向错觉,让敌方雷达误判己方舰队的方向。那个战术在官方战术手册里是不存在的,因为太冒险,而且成功率极低。但如果晓真的在演习中用过类似的东西,那说明这个战术至少曾经在一定范围内被传授和使用过。”

她把三笠的报告推到他面前,手指指着那几行潦的字迹。

她的指尖刚好落在“不便在此记录”四个字上,指甲盖在旧纸张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红润。

是指甲油——她今天涂了一层极淡的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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