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梅的察觉（2/12）

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转回，视线对上春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一种被看穿心思的窘迫感让她更加慌。

她立刻转向春，有些语无伦次、连珠炮似地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高了一点：

“啊，那个，阳一才没有受欢迎呢！那、那两个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们对谁都那样！连春你也别说啊，这种话传出去，那家伙会误会的！他、他那种格，肯定会很困扰的！”她急于否定，不仅否定了阳一的“受欢迎”，似乎还想否定那两个生话语中的任何真实，以及……这件事本身的重要。

春挑起一边修剪得致的眉毛，嘴角的弧度更了，那笑容里的促狭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她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炸块，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晃了晃。

“哦？”她刻意拉长了这个单音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璐美，“有点开始着急了？我只是说‘还挺受欢迎嘛’，又没说别的。璐美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在意吧？”

“所、所以说不是那样啦！”璐美立刻反驳，声音又拔高了一些，引得旁边几桌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更红了，连忙低下，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饭盒里的米饭，“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们那样议论同学很不好。而且阳一他……根本不是她们说的那种类型。”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不是吗？

最近的阳一，确实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加烦躁。

这时，从旁边传来另一个轻柔的、带着点犹豫和思索的声音。

这声音来自一直安静吃着便当、偶尔微笑倾听她们对话的千惠。

千惠长着一张可的娃娃脸，齐肩的黑发柔顺地披着，格有些内向害羞，是三中最文静的一个。

此刻，她微微歪着，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教室前方某处空白的墙壁，仿佛在仔细回想什么。

“唔～，不过……”千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璐美耳中，“我……我也觉得最近的阳一君，好像……有点帅呢。”

“千、千惠！？”

千惠的这番炸发言，像一颗投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刚才那两个陌生生的议论。

璐美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惊叫出来，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猛地转向千惠，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春和千惠是璐美从初中开始就最要好的朋友，三几乎形影不离，分享所有秘密（至少璐美以前是这样认为的）。

午休时间三一起吃饭是雷打不动的惯例，是璐美学校生活中最放松、最安心的时间。

偏偏是这个平时对男生话题最不感兴趣、提到恋就会脸红的千惠，居然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出了对阳一“有点帅”、“有意思”的话，这让璐美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和一种……被背叛般的失措。

就好像自己一直小心看守着的、以为无问津的宝贝，突然被最亲近的朋友指出其价值，并且表示了兴趣。

春也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但随即变成了更大的兴趣，目光在璐美和千惠之间逡巡，仿佛在欣赏一场意外上演的好戏。

千惠似乎被璐美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脸微微泛红，但还是小声地、带着点坚持解释道：“那个，前几天啊，放学后我去图书馆还书，抱了一摞很重的参考书和杂志，在走廊拐角差点撞到，书散了一地。当时阳一君正好路过……他什么也没说，就蹲下来帮我一本一本捡起来，还帮我搬到了图书馆门。感觉他……动作很脆利落呢，也没有像有些男生那样趁机说些奇怪的话或者刻意表现什么。就是……很自然地帮忙。怎么说呢，那一刻觉得……他有点帅吧？”千惠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更红了，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回想时的亮光。

“阳、阳一他……做了那种事？”璐美重复着，声音涩。

她所熟知的阳一，那个从小跟在她后面、需要她照顾、有时甚至有点笨手笨脚、对生似乎总保持着一份距离感（或者说迟钝感）的阳一，绝对不是那种能如此脆利落、体贴周到、又不带任何多余意图地帮助生的、懂得察言观色的男孩。

他以前也会帮她拿东西，但那更像是青梅竹马间的习惯，带着点随意和依赖。

而千惠描述中的阳一，透着一种陌生的、沉稳的、甚至有点……游刃有余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璐美心里却隐约有数。

如果是最近这段时间的阳一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

那个身高似乎悄悄增长、肩膀线条逐渐清晰的背影；那个偶尔在走廊遇见时，眼神不再总是躲闪，而是会坦然点致意的侧脸；那个说话语气似乎比以前更沉稳，少了些少年尖音的声线……所有这些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