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台,夏夜祭的烟花(2/13)

她今天在楼梯对西格莉卡说了“我想一个待着”。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西格莉卡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如果看了,就会看到她眼眶里的水光。

那水光她太熟悉了——在杂物间里,西格莉卡说“以后不会了”的时候,眼眶里也有同样的水光。

她不能再看一次。

所以她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身侧掐着自己的大腿外侧,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了好几个极极的月牙形印子。

这些印子现在还在,她在黑暗中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摸过去。

第三天傍晚,西格莉卡在资料室外面听到了达妮娅的声音。

她在和导师讨论拓片目录,语气平静专业,和平时一模一样——语速不快不慢,音调不高不低,偶尔还会一句“这张拓片的年代标注可能有误,伊格里特时期的符文刻痕比这个更”。

西格莉卡靠在走廊墙壁上听完了一整场讨论。

石墙冰凉,透过衬衫布料渗进肩胛骨。

她没有推门进去。

她明白了——达妮娅并非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

对导师可以,对同学可以,对任何都可以。

唯独对她不行。

因为和导师说话不需要剥开外壳,和她说话需要。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追问,不消失。

她每天早上在达妮娅门放一杯热可可——趁走廊里还没有走动的时候,赤着脚端着纸杯轻轻放在门槛正中央,杯底压一张对折的便条。

中午放在食堂靠窗位置的对面——她还是会占两个座位,还是会打两盘咖喱饭,一盘自己吃掉,另一盘在吃完之后倒掉。

晚上夹一张便条在拓片目录里——放在达妮娅每天都会翻的那一页,那一页讲的是伊格里特符文和罗伊符文的频率对应关系,达妮娅看了好几个月还没看完。

便条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句话。

有时候是“今天虚质通习课讲了共振衰减,笔记我放你信箱了”。

有时候是“食堂出了新的莓蛋糕,我给你留了一块在冰箱里”。

有时候是“今天天台上的风很大,那棵樱花树掉了好几根枯枝”。

每一张便条的落款都是同一个词——“娅娅”。

那是达妮娅第一次实验时给自己起的代号,只有她们两个知道。

同一面墙壁另一侧。

达妮娅坐在床上,膝盖蜷在胸,手里握着那张从拓片目录里取出来的便条。

她已经把每一张便条都收在抽屉里了——按期排列,最早的放最上面,最新的放最下面。

每张便条都被她反复折了好几次,折痕边缘都起毛了。

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第一张——便条之外,还有那张被压在第一天热可可杯底下的猫脸简笔画。

那只猫的耳朵画得一高一低,尾翘起来打了个卷,和她在热可可杯底画的那个心形符号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然后又把它放回去。

拿起第二张——同样从通讯符文里重新打开那条被她反复删掉又重写、最后只发了“晚安”两个字的消息记录。

她发现通讯符文里有一条未发出的消息,消息记录显示她打了很长一段话又删掉了,删除时间是第二天夜。

她试着回忆当时写了什么,但已经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类似便条上的那些话。

可她当时连便条都没有勇气留。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气,把通讯符文放在枕下面,把脸埋进猫咪枕里。

能闻到极淡极淡的洗发水味道——西格莉卡的洗发水,橘子味的,用了那么久,枕套上还残留着一小片。

她把枕抱得更紧了。

第四天夜,西格莉卡在自己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抱着达妮娅留在这儿的猫咪枕,把脸埋在枕套里。

枕套上的樱花味已经被她的眼泪和汗水稀释得几乎闻不到了,但她还是能分辨出那层极淡极淡的、只有达妮娅身上才有的味道。

走廊里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并非那种正常走路的节奏——是极慢极轻的,像是有在犹豫要不要走到某个地方。

脚步声在她门停了一下,停了很久,然后走远了。

她赤着脚跑到门拉开门。

走廊空的,符文灯已经自动调暗了,冷白色的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极薄极淡的霜。

地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热可可。

杯底压着一张对折的便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嗯”。

是达妮娅的字迹。

那个“嗯”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收笔处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