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逢（6/6）

色洛丽塔，手里拎着两颗白菜。”他嘴角那道很淡的疤微微动了动，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轻的表——可能是释然，可能是他终于学会了在提到过去的时候不再用酒和白色末来逃避，而是把它写进歌里。

陶叶没有说话。

她把那条白色的裙子从纸袋里拿出来，展开铺在床上，用手轻轻抚过裙摆上那些刺绣的玫瑰花。

然后她把裙子叠好放回纸袋里，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

叶翼柯送她到车站。

清晨的东京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偶尔几辆自行车驶过，车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们在涩谷站停下来。

远处那个巨大的十字路已经开始有走动了——穿着西装的上班族、背着书包的学生、拉着行李箱的游客。

“你要好好戒毒。”陶叶说。和上次在公寓门一样的话。

“好。”叶翼柯说。和上次一样的回答。但这次他没有加“我尽量”。

她转身走进了车站。

没有回，因为回的话她会看到他站在清晨阳光里瘦削而安静的廓。

那个廓曾经是老居民楼地下室墙壁上那行没完的涂鸦——“fuck the world”，最后一个“d”只了一半。

现在这行涂鸦被东京郊外的阳光晒淡了，被涩谷十字路的风吹了，被他手腕上那截医用胶布遮住了。

但他还在。

而她知道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在你生命里的意义不是陪你走完全程，而是把你从最的渊里拉出来，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叶翼柯把她从“不想辜负金吉的喜欢”的愧疚里拉出来，她也把叶翼柯从白色末和空酒瓶堆成的废墟里拉了出来。

他们完成了对彼此的使命。

剩下的路，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