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母骑众（11/17）

那些刚刚还在列阵的护卫们像是没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有丢掉了武器，有推挤着同伴，有甚至慌不择路地一扎进了红雾之中。

冲锋本身只撞死了三个——那三个倒霉蛋直接被乌庭云的骑兵踩成了泥——但恐惧状态带来的混，却比杀戮更加致命。

原本碍于职责守卫在前线的护卫们，在看到阵型已散、秩序已崩、也没有督战队在身后拿刀着他们卖命之后，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他们跟着那些被恐惧驱使的群一起溃逃，把物资、车辆和那些手无寸铁的凡通通丢在了原地。

“回来！都他妈的给我回来！”

周豹怒吼着，声音几乎撕裂了喉咙，但没有听他的。

杨邵奇也在喊，但同样无济于事。

他带来的那些共渡会的老兄弟——那些曾经跟他在好水川南岸一起守过营地的——在恐惧中同样跑得比谁都快。

他忽然觉得一阵的悲哀。

这帮，终究是靠不住的。

末世里，没有愿意为了别的利益去死。

乌庭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红雾笼罩的桥回，嚣张、肆意、充满了掠夺者的张狂。

“哈哈哈！给老子杀！把他们的粮食和水全抢了！一个不留！”

周豹站在皮卡车旁，双手握着透明长刀，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额被一道流矢擦了皮，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但他没来得及擦。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二十多个母骑众成员已经调转方向，正朝他围拢过来。

“杨老！”他朝身后吼了一声，“你还活着没？”

“活着。”杨邵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喘气声，“暂时死不了。”

他拖着那根磨尖的钢筋，站到了周豹的右侧。

左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是被刚才溃逃的流撞到桥栏杆的铁锈上刮的，不算，但一直在流血。

两个异能者，背靠着皮卡，面对着二十多个母骑众的包围圈。

乌庭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两个。

他的目光在周豹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杨邵奇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杨邵奇那件洗得发白的治安局旧制服上。

“治安局的？”乌庭云问道。

杨邵奇没有回答。

“共渡会的？”乌庭云又问。

“退休了。”杨邵奇说。

乌庭云笑了一下，那笑容算不上嘲讽，更像是一种感慨：“末世里没有退休这一说。你这种我见过——守规矩，讲原则，一腔正气。末世前是好，末世后……是死。”

他挥了挥手：“上。先试试他们的成色。”

十个母骑众成员同时策马冲出。

郭云飞走在最前面，开山刀拖在地上，刀尖划过泥土，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那些辅兵先上——

辅兵营的炮灰们举着各种简陋的武器——铁锹、木棍、菜刀、磨尖的钢管——嘶吼着冲向周豹和杨邵奇。

“霸刀——！”

周豹怒吼一声，手中的透明长刀脱手而出。

那柄刀在他周身三米的范围内以极高的速度回旋飞舞，刀光在红雾中拉出一道道弧形的残影。

辅兵们还没冲到跟前，就被那无形的刀光削中——有被切开了喉咙，有被斩断了手臂，有被从肩膀到腰部斜劈成两半。

血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刀光切体的闷响声，在桥这片狭小的空间里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周豹的霸刀在他面前三米的半径内划出了一个绝对的死亡禁区。没有能突这层刀幕。

至少在体力耗尽之前，没有能突。

十个辅兵倒下了，接着又是十个。周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柄透明长刀的光芒也开始闪烁不定——他的异能快要见底了。

“妈的……”他咬着牙，刀光又斩翻了一个冲上来的辅兵，“还有完没完了……”

乌庭云在高处看得很清楚。

“弩枪。”

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后排的几个母骑众成员翻身下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从牝马的背上跳下来），从马鞍侧面抽出几把简陋的弩枪——用自行车链条和弹簧改装的，程不远，但在这种距离上足够致命。

五把弩枪同时抬起，瞄准了周豹。

“小心！”杨邵奇吼道。

晚了。

五根弩箭同时出，空声尖锐刺耳。

周豹的霸刀急忙回防——刀光在他身前织成一道光幕，挡下了四根弩箭。但第五根穿过刀幕的缝隙，噗地穿了他的左肩。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