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反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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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点灯。红雾反的暗血色光芒透过没有窗帘的落地窗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层暗淡的猩红。

李元浩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赤着上身，只在腰间搭了一条薄毯。他的手里把玩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玻璃珠，在暗红色的微光中泛着浑浊的光。

他的面前跪着三个。

余白凤跪在最前面，额贴地，双臂向前伸展，掌心朝上－－这是营觐见领主时的最卑微的跪礼。

她的身后跪着两个儿：周婉晴和周婉宁。

她们学着母亲的样子，将额贴在地板上，大气都不敢出。

魏小军站在李元浩身后三步的位置，像一尊雕塑。他的呼吸极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青鸟”已经退下了。暗军做事就是这样－－只负责把带到，不负责旁听。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李元浩终于开，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带着回音：

“余副统领，夜来访，是何用意？”

余白凤没有抬。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像擂鼓一样震耳欲聋。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露怯，不能慌－－她只能赌，赌自己在李元浩眼中还有利用价值。

“回领主大，”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罪是来自首的。”

“哦？”

李元浩将那颗玻璃珠放在床的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这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让余白凤身后的两个儿同时一颤。

“你有什么罪？”

余白凤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决定自己一家的生死。

“罪的丈夫－－巡逻营统领周济－－密谋造反。他在阅江楼养异能者死士……他以帮助庄小贤掩盖周豹死因……换取庄小贤推荐名额……杀手聂隐娘……最后，他收受了宝山寺悟色和尚提供的b级刺客系奇物石【影刺】，欲图行刺领主大，夺取庇护所的控制权。”

她说完这句话，感觉到身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元浩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起身，赤着脚走到余白凤面前。那双赤的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停在了余白凤的面前。

“抬起来。”

余白凤缓缓抬起。

她的眼眶里含着泪水，但硬撑着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领主－－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只有一双眼睛在暗红色的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你丈夫要造反，你来告密。”李元浩的声音很平，“为什么？”

余白凤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领主大，罪虽然是周济的妻子，但罪首先－－是领主的隶。”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感觉到压在胸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

“我是领主的隶，其次才是周济的妻子。那个男被猪油蒙了心，想拿全家的命去赌一把。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走向覆灭－－我还有三个孩子，大儿婉晴、小儿婉宁、儿子劭文。”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但仍然清晰：

“我宁愿带着儿来向领主自首，也不愿看着她们因为父亲的愚蠢而被牵连处死。”

余白凤将手探大衣袋，取出那颗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奇物石，双手捧着举过顶－－这是物证。

“这是悟色和尚送给周济的奇物石。它能够唤醒一个b级【影刺】异能－－藏在黑影中刺杀，更能开能量护盾。”

李元浩拿起那颗奇物石，放在掌心，借着暗红色的微光端详了很久。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将奇物石收进怀中，然后低看着跪在面前的余白凤，“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你？”

余白凤吸一气。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缓缓地、用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姿态，将上身完全伏低。她的额贴着冰冷的地板，双手向两侧伸展，整个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她开了，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下贱的、近乎献祭般的虔诚：

“领主大，罪是一个不称职的。我没有管教好自己的丈夫，让他生出了叛逆之心。我没有及时发现他的谋，直到他告诉我那颗奇物石的来历时，才知道自己已经踩在悬崖边上。”

她说着，将上身压得更低，那饱满的胸脯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穿着一件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