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盲(4/8)

她需要你救吗?

你听到的是惨叫还是叫你自己分不清吗?

你只是想离得更近一点,让那些声音在没有损耗、没有衰减的况下直接灌进耳膜,让隔着一层木板和一层空气的距离变成零。

我用脚尖在地上蹭着,靠着绳子与腿间仅有的的一点点余量,往卧室移去。

吱——吱——吱——

每一声都是我在黑暗中刻下的一道痕迹。

我不知道卧室里那些有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也许听到了,也许没听到:他们的注意力大概不在我这个方向。

妻子也许听到了,她也许知道我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那扇门,也许她正在心里偷笑,也许她根本没空理会这把椅子上这个被绑着的男正在做什么徒劳的努力。

吱——吱——吱——

然后我的膝盖碰到了门框。

我弄错了一件事,电脑椅太宽了,宽到进不去卧室的门。我卡在门,卡在那个界限上,让我的身体一半在门里一半在门外。

门,是界限。

门内是发生,门外是等待。

门内是声音的来源,门外是声音的归宿。

但有时候,门不再是门。当你的身体卡在门框中,一半在里面,一半在,你就既不属于门内,也不属于门外。

我也说不清楚。

我只是想让那些声音更清晰一些。

我只是想让妻子知道,就算我被绑着、被蒙着眼、被剥夺了一切主动权的,我还是在用我仅剩的方式向她靠近。

靠近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它在说:我在这里。

我听到了。

我什么都知道。发;布页LtXsfB点¢○㎡

但我还是来了。

即使我什么都看不到,即使眼罩把所有的光线都拦在了外面,即使我的视野里只有一片没有任何质感的漆黑。

但我还是在看。

因为除了看,我还能做什么?

眼罩下的眼球在转动,在搜寻,在试图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中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光影变化。这是徒劳的,但大脑不管这些。

我"看到"了卧室里的画面,是用声音画的。

妻子跪在床上,不,是趴在床上,她双手撑着床面,部高高翘起,肥在摇晃。

她的发散开了,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嘴唇微张,眼睛半闭。

她身后的男双手抓着她的胯骨,每一次撞击都把她的身体往前推几厘米,然后在回抽的时候又把她拉回来。

她的身体像一条在风中颠簸的小船,没有自己的方向,只能随着的节奏起伏。

旁边还有在看着。

也许有在用手撸动自己的茎,也许有在抽烟,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打量床上这场配戏。

看不清脸,也不需要看清脸。

在这幅由声音拼凑出来的画面里,所有的脸都是模糊的,只有身体是清晰的。

这是一个只有体的世界。

然后声音停了,像是有按下了暂停键。

卧室里所有的声响,撞击声、喘息声、床垫弹簧的咯吱声,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这种消失太突然了,突然到我的耳朵一时间无法适应。

我屏住了呼吸。

他们也屏住了呼吸?

黑暗变得更加浓稠了,像是有往我周围的空气里倒了一桶墨汁,让本就看不见的黑暗变得更加实体化。

我能感觉到空气在凝固,在变重,在朝我压过来。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一个声。

不是妻子的声音。

妻子的声音我太熟悉了,她说话时尾音会微微上扬,像是每一句话后面都藏着一个问号;她在高边缘的声音会变得沙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而这个声不是她,声音更尖一些,更冷一些,像是冬天里一块放在舌上的铁。

"继续,别管他。"

四个字。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把我钉在了门框上。

她说"别管他",所以他们是知道我来了的。他们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确认了一下这个椅子上的东西是什么,然后做出了判断:不需要管。

这个判断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我难受。

我确实不需要被管。

我被绑着,我被蒙着眼,我看不到他们,我听得到他们但无法涉他们,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我卡在这个门框里,像一块被遗忘了的家具,像一扇忘了关的门。

我对他们而言,甚至构不成一个需要被打断的理由。

他们可以继续。在我面前继续。在这个卡在门、蒙着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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