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盲（6/8）

在电脑椅上、正努力把自己挪到卧室门的男。

所以我在难受什么呢？

老婆，你说句话啊，你老公咕哝过来了。

妻子的声音，带着喘息，带着笑意：他……他想听就让他听呗……

。

继续，别管他。

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先是一个男的咳嗽声，的，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脏东西。然后是床垫弹簧重新开始呻吟。

行了，别磨蹭了，该我了。另一个声音说。

你他妈前戏都不做就要上？

她都湿成那样了还要什么前戏？你看，手指一进去就咕叽咕叽响。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我听到了一声极其糜的水声，像是一根手指伸进了一罐浓稠的蜂蜜里，然后搅动了一下。

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像是被故意放大了。

啊……妻子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被填满的满足感。

你听，你老婆这声音，比av里的专业多了。

别说，还真他妈好听——

然后是新的撞击声。

更，更重，节奏更加稳定。

像是换了一个，换了一种风格。

刚才的快节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的、每一次都到底的撞击。

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完全送进去，然后再完全抽出来，不留任何残余。

喜欢慢的还是快的？那个新的声音问。

慢的……慢的……妻子的声音像是被下了药一样，软绵绵的，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化开了一半才被吐出来。

那你老公平时是快的还是慢的？

他……他……

嗯？

他慢……

又是一阵笑声。

我的脸颊在发烧，血在那一刻涌到了脸上，像是有在我的血管里点了一把火。

我分不清那是愤怒还是兴奋，它们的化学反应太接近了，温度相同，颜色相同，只有在事后回味的时候才能区分。

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声音上。

啪、啪、啪……

缓慢的、沉重的撞击声在卧室里回着。

每一声都混合着湿润的体撞击声和妻子的一声叹息般的呻吟。

那呻吟不像是被强迫出来的，而像是一直在那里等着，等着被解放。

每一次撞击把它从她的身体处震出来，震到喉咙，然后化作一声嗯——飘散在空气中。

还有别的声音。旁边有在说话，大概是那两个还没上场的在聊天。

你看她那腰，扭得跟水蛇似的。

天生的吧，这种就是专门生来挨的。

你说她老公怎么想的，把这种老婆放出来给外。

你管家怎么想的，你爽到不就行了？

说得对，哈哈，换了换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身体换位置的声音。床垫的重量分布发生了变化，弹簧重新适应了新的负荷，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咯吱声。

躺下，换个姿势。

嗯……

然后是一个新的声音进了那片声场。

刚才的湿润撞击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是新的、方向不同的撞击。

如果刚才的撞击是从后往前的，那这次就是从上往下的，更重，更快，像打桩机。

我停在这里。

停了。

停了多久呢？

戴着眼罩的时候，时间是一锅被熬了水分的粥，你捞不出任何一颗完整的米粒，你分不清哪些是米哪些是锅底焦掉的壳。

每一秒都被熬化了，彼此粘连，互相渗透，变成了一团黏稠的、均匀的、没有形状的东西。

你往里面捞一把，捞出来的可能是五秒，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五十分钟。

你捞不出来。

你的感官失去了测量时间的坐标，像一块没有刻度的表，指针在转，但你看不懂它转了几圈。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经是永恒。

我整个像一枚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身体被固定在两个平面之间的狭窄缝隙里，翅膀挣不开，也退不出。

黑暗中的信息就是这样，它们不是被你主动获取的，是它们在找你。

一滴一滴地渗透你的毛孔，像水从看不见的裂缝里渗进来，等你发现的时候地板已经湿了一片。

脖子上能感觉到的从卧室里流出来的空气，那空气比我背后的空气更暖，带着一淡淡的腥甜味，像煮过贝壳的海水，像刚刚打开的蚌壳。

卧室里的空调大概开到了二十六度，与客厅的温度差着一度。

就这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