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提离婚(2/4)

早就不合适了。只是以前我一直不愿意面对,现在我想清楚了。”

格不合。

她用了“格不合”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是离婚理由里的万金油,放在任何一段裂的婚姻上都说得通,放在任何一段婚姻上都说不通。

它太安全了,安全到不会露任何不想露的东西,安全到可以把所有的背叛、欺骗、谎言、伤害都压缩成轻飘飘的四个字。

她不会说“我出轨了”。

她不会说“我怀了别的孩子”。

她不会说“我把家里的钱转给了”。

她不会说“我一直在骗你,从骗到尾”。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出来,她就不是那个“在婚姻里不快乐所以想要离开”的了,她是一个背叛者。

“好。”我说。

那个“好”字说出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剧烈抖动,而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振颤。

那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块石扔进水面,她眼睛里那种期待的光,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亮,然后迅速暗下去。

她以为她需要说服我,需要跟我吵,需要哭,需要闹,需要搬出她的父母,需要搬出孩子。

她准备了很长的说辞,准备好了眼泪,准备好了所有在电视剧里学到的、在离婚谈判中应该用到的东西。

但我说了“好”。

她愣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足够我捕捉到。

在那短短的一瞬里,她的表出现了非常短暂的真实——不是表演出来的、不是心设计过的、不是对着镜子练习过的那种真实。

那个表里有意外,有惊喜,有一点点如释重负,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像是“我是不是赢得太容易了”的困惑。

“那孩子……”她试探着开

“孩子你带走。抚养费我给。”

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像在说一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事

她端坐的姿势僵硬了一瞬,然后整个像被松开了一样——肩膀塌下来,后背不再挺得那么直,连下都放松了。

那是一种从长期紧张状态中突然被释放的、全身心都在说“终于”的姿态。

她低下看着自己的手,那两只手还叠在桌面上,指尖还是白色的,但慢慢地恢复了血色。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不是笑,是“松了一气”的生理反应,嘴唇不自觉地微微上扬。W)w^w.ltx^sb^a.m^e

她几乎是立刻压下去了,但那个上扬的一瞬间还在我的视网膜上残留着,像一个没有完全擦净的污渍。

“真的?”她抬起,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像是没有按住那个快要跳出来的惊喜。

“真的。”

“那财产……财产怎么分?”

“平分。”

她又低下了,这次低着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

我看不到她的表,但我能看到她的耳朵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血流动加速的那种红。

她的胸起伏了一下,那是一个呼吸,一个在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声的呼吸。

她把那气压下去,抬起,整张脸上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得体的、克制的、恰到好处的表

“老公……不,谢谢你。”那个“老公”只说了半截就吞回去了,像突然意识到这个称呼已经不再合适了。

她停了一下,重新组织了语言,说“谢谢你”。

她说“谢谢你”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眼眶是的,声音是稳的,整张脸上没有任何一滴眼泪。

如释重负。

她以为她赢了。

她以为离婚是她通向我、孩子和所有一切的许可证。

她以为她可以带着孩子、带着一半的财产、带着一个“格不合,和平分手”的故事离开,然后跟陈屿在一起,过她没有压力的、快乐的、不再需要每天早上煎溏心蛋的子。

她甚至已经在考虑怎么跟陈屿说了。

她的眼神飘了一下——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移到窗外,移到那片被路灯照亮的、薄雾笼罩的小区花园。

她不是在看我,不是在跟一个叫“丈夫”的对话。

她在跟一个不存在的对话,在跟她脑子里的那片更加顺利的未来对话。

“那……什么时候办手续?”她问。

“你说。”

“下周一?下周一你有空吗?”

“有。”

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开历,确认了期,用手指在那一天上点了一下,好像在做一个标记。“下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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