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炷香(上)（3/5）

离开。

本君护得住她们。

然后呢？

她直视他的眼睛。

你带着十二个受伤的子，和一群归墟剑修在海上死战？

你每多使用一次龙火，伤势都会加重。

你若在这里重新跌回封印状态，我刚才拔出的镇魂钉还有什么意义？

殷烬沉着脸。

扣住她手臂的五指一点点收紧。

本君最厌恶别替我决定。

我也一样。

姜照雪没有挣扎。

所以我没有替你决定。

我只是告诉你，我准备怎么做。

你可以不同意，也可以现在离开。

但我的选择由我自己负责。

殷烬盯着她。

龙印将他此刻翻涌的绪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愤怒。

烦躁。

还有一种更难以分辨的绪。

像是他刚刚将某样东西从海里抓住，那东西却已经开始挣脱他的掌心。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

我不会跟他走。

姜照雪放缓声音。

裴妄川只是暂时撤阵。

等其他离开，我们再想办法脱身。

殷烬冷声道：

若脱不了呢？

你不是说，三百年前拿着寂灭剑印的都不配站在你面前？

我还以为烬龙少君至少有办法从一个剑修手下逃走。

明显的激将。

殷烬当然听得出来。

可他仍旧眯起了眼。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本君不是打不过。

只是龙脉尚未恢复。

记住了。

姜照雪转看向裴妄川。

撤阵。

裴妄川抬手。

七柄灵剑缓缓升高。

覆盖烬海的寂灭剑意也随之减弱。

姜照雪立刻让十二名子登上受损的姜氏灵舟。

归墟弟子原本想要阻拦，却被裴妄川以眼神制止。

带她们离开烬海。

姜照雪看向先前最先开作证的圆脸子。

不要去姜氏管辖的城池。

沿着海岸向北，那里有散修聚集的临镇。

圆脸子眼眶通红。

那你呢？

我稍后去找你们。

这句话连姜照雪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够兑现。

子看了一眼殷烬，又看向空中的裴妄川，终于咬牙点。

受损灵舟重新启动。

剩余姜氏弟子已经不敢阻拦。

他们中的许多也登上船，选择与姜崇山和姜明素拉开距离。

显然，今看见的秘密已经动摇了他们对姜氏的信任。

姜明素站在另一端。

她似乎想要跟着灵舟离开，却被殷烬一道龙火回原地。

她不能走。

姜照雪道。

姜明素脸色骤变。

你想什么？

你不是让我替家族完成最后一件事吗？

姜照雪看着她。

现在到你了。

她没有立刻杀姜明素。

活着的姜明素比死更有价值。

姜氏以为祭品已死，龙君仍被封印。

他们并不知道烬海下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姜照雪已经获得龙印。

如果姜明素太早回去，姜氏便会立刻做好准备。

不如先把她留在手中。

至少可以换来一段调查时间。

灵舟逐渐远去。

系统倒计时仍在继续。

【剩余时间：四分三十五秒。】

裴妄川确认其他已经离开攻击范围后，重新握紧长剑。

现在，到你履行约定。

姜照雪抬。

我只答应你撤阵后，会离开殷烬身边。

并没有答应束手就擒。

裴妄川显然早有预料。

所以我也只答应撤去剑阵。

没有答应放过你们。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姜照雪只看见一道白光。

下一刻，冰冷剑锋已经抵近她的眉心。

太快了。

以她引气一层的修为，根本无法捕捉化神剑修的动作。

可龙印先一步感知到了危险。

殷烬从侧面伸手，一把握住裴妄川的剑刃。

剑锋割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