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问心无门（中）（2/2）

殷烬沉默。

脑海中浮现出姜照雪在海底伸来的手。

她明明可以借助系统强取命印，却先问他是否允许。

在荒岛上，她告诉他，任何时候都可以停止。

他表达不满时，她没有嘲笑，也没有顺从。

只是让他说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她从未承诺永远留下。

甚至一直强调，她会拥有自己的选择。

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欺骗过他。

她不会。

殷烬终于开。

声音低沉，却没有犹豫。

她不会背叛本君。

烬龙王笑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让她走自己的路？

本君不喜欢。

喜欢与尊重，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殷烬脸色沉。

显然极其不喜欢这个答案。

烬龙王却继续道：

你可以不高兴。

可以嫉妒。

也可以让她知道。

但你不能因为害怕失去，便先夺走她的自由。

否则你的不是她。

只是自己对她的占有。

本君没有说她。

是吗？

烬龙王抬眼。

那你为何明知只是幻境，仍然没有第一时间问如何阵？

殷烬眉心一皱。

因为你在等。

等什么？

等同契重新出现。

等她来找你。

海中，殷烬腕间的暗金龙纹忽然亮了一瞬。

只极其微弱的一点。

却足以证明姜照雪还活着。

她已经通过了自己的第一重问心。

正在寻找他们。

殷烬低看着那道光。

手腕上的锁链开始出现裂缝。

烬龙王的身影也在逐渐消散。

父王。

殷烬忽然叫住他。

男停下。

当年停战盟约。

你后悔吗？

烬龙王沉默片刻。

不后悔相信。

只后悔没有为背叛留下反击的力量。

相信不是错。

将全部生死给别，才是………

他的身影化作一片暗金火光。

烬儿。

别因为被背叛过，便永远只做一守着牢笼的龙。

光芒散去。

殷烬低看着身上的镇魂钉。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强行摧毁幻境。

只是抬起手，握住胸前最粗的一根锁链。

姜照雪。

他对着海道：

本君可以让你走。

但你最好记得回来。

话音落下，所有锁链同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