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黄字末院（4/7）

或者……

他停住了。

姜照雪已经明白。

道侣？

殷烬没有否认。

房中一时变得格外安静。

姜照雪回想起自己在烬海上的那句话。

她当时只是随提出替他清理伤。

却没想到，在龙族文化中会带有另一层含义。

我当时并不知道。

她道。

你若介意，可以不用我处理。

殷烬眼神冷了少许。

本君何时说介意？

你刚才停顿了很久。

本君只是在想，该如何向一个毫无常识的解释龙族规矩。

所以现在还洗吗？

殷烬盯着她。

回答得毫不犹豫。

姜照雪从储物柜中翻出一套最基础的清洁法器。

末院房间虽然旧，却为每名弟子配备了一块能够加热清水的火石。

她去后院打水。

返回时，殷烬已经脱掉外袍。

男背对她坐在床边。

宽阔肩背上分布着数道狰狞伤。

最严重的九处，是镇魂钉贯穿身体留下的血。

伤周围覆着暗金龙鳞。

一部分鳞片已经碎裂，边缘凝结着黑红血迹。

更往下，则是锁龙索长期缠绕留下的痕迹。

那些伤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皮肤。

姜照雪把木盆放在地上。

伤成这样，也叫小伤？

殷烬语气平淡。

死不了。

你们龙族判断伤势的标准，只有会不会死？

还有能不能战斗。

你现在能发挥多少力量？

杀归墟宗主足够。

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可信。

殷烬回看她。

你怀疑本君？

昨天你还说能杀裴妄川。

最后是谁抱着我逃走？

男脸色瞬间沉下。

那是因为你要救。

所以我说，你现在不能随便战斗。

姜照雪拧布巾。

坐好。

殷烬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还是转了回去。

姜照雪先用温水清理伤附近已经凝固的血迹。

布巾刚刚触碰龙鳞，男背部肌便明显紧绷。

不疼。

那便是太敏感。

殷烬不说话。

姜照雪继续擦拭。

暗金龙鳞的触感与普通鳞甲不同。

表面看似坚硬，温度却很高。

每片鳞片之间都有极细的灵力纹路。

她的指尖沿着纹路移动时，龙印同契也会产生对应的灼热感。

仿佛她并不是在触碰皮肤。

而是在直接碰触殷烬的神魂。

擦到靠近左侧肩胛的一处碎鳞时，殷烬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那里不用。

伤很。

本君说不用。

姜照雪看着他的侧脸。

这是逆鳞附近？

殷烬没有回答。

颈侧鳞片却明显亮了一瞬。

明白了。

她收回手。

我不碰。

殷烬握住她手腕的动作停住。

你不问？

你已经说了不愿意。

不需要理由。

男的手指缓慢松开。

可就在姜照雪准备处理另一侧伤时，他忽然道：

可以碰。

什么？

那里。

殷烬微微侧过身体。

将靠近逆鳞的伤完整露出来。

本君允许。

姜照雪看着他。

确定？

你每次都要问这么多遍？

防止你之后反悔。

本君不会反悔。

所有做决定时都这样认为。

殷烬沉默一下。

确定。

殷烬此刻维持着半半龙的形态，暗红色的鳞片覆盖了他大半的肌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唯独那根昂扬挺立的巨物——那处逆鳞所在，狰狞地露在空气中，紫红色的血管像藤蔓一样盘踞在柱身上，随着呼吸一跳一跳，似乎随时准备择而噬。

姜照雪的手有些发抖，温热的帕子擦拭过他粗糙的鳞片边缘，每一片鳞下都滚烫得吓。

当她的指尖无意间掠过那根巨物的根部时，殷烬猛地倒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