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线收网,新妇入局(1/9)

???许都·天牢 建安十三年冬 十一月初三 子时

李氏被收服后的第五天,许都下了一场冻雨。最新WW?W.LTX?SFb.co^M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雨水在半空中凝成冰粒,砸在屋瓦上噼啪作响,街面上积水成冰,马蹄踩上去发出碎瓷片般的脆响。

天牢最处的刑讯室里生了四个炭盆,但湿冷还是从石壁缝隙里渗进来,凝成水珠沿着墙壁往下淌。

吉本被吊在刑架上已经整整六天。

满宠的手段曹从来不过问细节,他只看结果。但今天他亲自来了,因为满宠今早呈上来一句话,吉本说,他可以开,但只对丞相一个说。

天牢甬道里火把摇曳,曹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弹跳。

许褚跟在他身后,手按刀柄,目光扫过每一间牢房。

甬道最处那间刑讯室没有门,只有一道铁栅栏,栅栏里面挂着铁链、皮鞭、夹棍,炭盆里的烙铁被烧得通红,映得整个房间像是在滴血。

吉本被吊在最中央的铁链上。

他的囚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被血和汗浸透了。

十个指甲只剩三个,左脚脚踝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但他听到曹的脚步声时,居然抬起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火光里亮了一下,像溺水的望见一根浮木。

“丞相。”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对磨,“下官等了你好几。”

“孤听说你只对孤一个。”曹在满宠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外面三盆炭火,你那点体力撑不了太久。孤这个耐心很差,所以你最好说快点。”

吉本没有说。他在笑。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讨好的笑,是一个将死之终于可以卸下所有负担之后那种放松的笑。嘴角裂开,唇上的血痂崩裂,血沿着下滴在胸

“丞相,下官先问一个问题。”

“你还有资格提条件?”

“下官没有资格。但下官的问题,丞相一定想知道答案。下官在太医署做了二十年太医令,侍奉过两代天子。下官一直想问丞相一件事,你觉得天子的病,是天生的,还是为的?”

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天子的病,刘协今年才三十出,却已经眼窝陷、颧骨凸出、双手发抖、行走困难。

太医署公开的说法是“先天体弱、后天劳心过度”,但吉本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在重复病历。

“你动了手脚?”

“二十年。”吉本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药方,“二十年里,每一碗天子喝的补药里都有一味不该有的东西。不多,每次只有一点点。但连续喝二十年,再壮的也废了。”

天牢里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许褚的刀出鞘了半寸。

“谁下的令?”曹的声音冷得像冻雨。

“董承。”

吉本说出这个名字时,满宠翻卷宗的手停住了。

董承,董贵之父、车骑将军、当年衣带诏的主谋。

建安五年衣带诏案发,董承被满门抄斩,董贵被曹亲手勒死在宫中。

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但吉本说他二十年前就开始给天子下毒,而董承八年前就死了。

也就是说,在天子身边下毒的指令,并不是从董承开始的,也不是以董承结束。

这道命令一直在延续。

“你还没有回答孤最开始的问题。董承让你下毒,是第一步。第二步呢?”

“孔融。”

“接着说。”

“孔融是第二步。董承死后,衣带诏的残党转地下。他们换了一个策略:不再直接刺杀丞相,而是拉拢士林领袖,在舆论上孤立丞相。孔融是他们拉拢的第一个目标,也是最有分量的一个。但孔融这个只会写文章骂,真让他动手他不敢。所以需要有推他一把。下官给他的门客提供蒙汗药,骗他说是毒药。如果孔融的门客真的动了手,不论成功与否,孔融都脱不了系。系一沾上,他就只能跟着我们走了。”

“你们是谁?”

吉本不说话了。

他的眼睛越过曹的肩膀,望向天牢石壁上方那个拳大的通风孔。

从那个孔里渗进来的不只是冷风,还有远处许都街巷里隐约的声,更夫的梆子声、早起的贩浆铺在卸门板、太学后面的钟楼敲了五更。

“下官不能说的也不是那个名字。下官说了,丞相也杀不了那个,反而会惹祸上身。这天下能同时调动太医令、西宫门守将和朝中名士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丞相自己,一个是住在宫里的。”

天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许褚的刀已经完全出鞘了,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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