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日(2/4)
坛。
比平时多了一倍。
然后她站起来,把坛子搬到
凉处。
袖子卷到手肘上面。
手腕上那道青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她看着那道淡痕,过了一会儿才把袖子放下来。
酉时。
尚书台。
司马懿把最后一份竹简合上。
陈留郡。
建安十三年秋。
粮价比建安十一年又涨了一成。
收购商换了名字,不姓夏侯。
姓曹。
他把这条跟之前夏侯氏的五条并排放在一起。
六处异常。
三处涂改。
一处假数据。
他没有写结论。只把原始凭证按时间排好,用细麻绳捆成一捆。然后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第二捆竹简。东郡。
东郡的粮价波动模式跟陈留不一样。
东郡不靠收购涨价。
东郡是虚报。
库的粮食数量比实际收购量多了两成。
多出来的两成,在账面上被常平仓“赈济”出去了。
但赈济记录上没有灾
报告。
司马懿把这一条也抄出来。
放在案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推开半扇窗。
冷风灌进来。
外面天已经暗了。
尚书台的院子里,有
在收晾晒的竹简。
那个
抬
看到他,愣了一下。
“司马比部,还不走?”
“快了。”
他关上窗。
回到案前。
把已经核完的陈留和东郡的异常数据,重新誊录了一份。
不是
上去的正式报告。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是留给自己看的底稿。
字迹端正,但比誊录时快了很多。
有些笔画连在一起。
他誊完之后把底稿折好,塞进袖子里。
然后他抱起那一捆原始凭证,往西厢走。
西厢。荀彧的门还开着。里面只有他一个
。蜡烛已经烧了一半,烛泪堆在铜盘里像一座小山。荀彧没有抬
。“又是你。”
“是。陈留郡三年粮价。核完了。”
司马懿把竹简放在案上。
荀彧没有立刻展开。
他先看了一眼捆竹简的细麻绳。
系法换了。
不是上次那种官样系法。
是打了个双结,拉得很紧,不会散。
“你自己系的?”
“是。”
荀彧解开细麻绳。展开第一卷。从建安十一年秋开始看。司马懿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荀彧看完第一卷,翻到第二卷。看到那条朱笔圈出来的标注时,手指停了一下。“夏侯氏的收购商。你确定?”
“凭证背面透出来的字是夏侯。陈留郡只有一家夏侯氏的商号。”
荀彧没有接话。
他继续往下翻。更多
彩
翻到那处假数据时,他又停了一次。
这次停了更久。
他把前后三卷的数据摊开,并排放在案上,对比了几息。
然后他把竹简合上。
“这些异常数据,你有没有另外誊一份?”
“……有。”
“自己留的?”
“是。”
荀彧点了点
。不是赞许,不是批评。只是点了点
。他把竹简重新捆好,放在案角。然后抬起
看着司马懿。
“司马比部。”
“在。”
“三天前你说你在文学掾做了三年誊录。今天这些东西,不是誊录。是核账。回去继续。东郡的明天
。”
“是。”
司马懿退出来。
退到门外,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又出汗了。
但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荀彧刚才那个停顿。
在看到夏侯氏那三个字时的停顿。
那个停顿不是质疑。
是确认。
他走回东厢第三间。关上门。坐下来。从袖子里取出那份底稿。摊开在案上。然后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给曹
写第二封信。
不是汇报核账结果。
不是请求指示。
是写他今天核出来的六处异常数据。
以及他决定明天继续核东郡。
结尾只写了一行字。
今晚不转内子。
明
酉时再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