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约定（4/12）

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开始眼神躲闪。

下在我手掌里微微动了一下，想往旁边转，但我没有松手。

她的脸颊在我掌心里越来越烫，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集——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水膜，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泡得发亮。

“没有。”她说。声音的。

“看着我。”我说。

她不动。

我等着。

大拇指在她太阳上轻轻地、缓慢地摩挲着，感受着底下细小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窗外的栀子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混在房间里的莓洗发水香气里。

桌上的闹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成了这沉默中唯一的声响。

在我的再三“问”下——其实我没有她，我只是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终于开了。

“马上要联考了。”

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声音从那堵着的东西上面挤出来，带着一种磨砂般的粗糙感。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眶里的水膜晃了晃，但还是没有流下来。

“全省的高三联考，”她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出来了第一句之后，后面的好像稍微顺了一点，但还是每说一个字都要停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勇气把下一个字说出。

“我妈说了——”

顿了一下。吸了一气。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在晃，像一只装满了水的杯子被端在不稳的手里。

“我妈说，这次联考的成绩，决定后面还要不要继续让你给我补课。”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的颤抖是压不住的。

那不是因为跳蛋刺激出来的颤音——我早就把跳蛋关了。

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控制不了的颤抖。

她把话说完之后，嘴唇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刚才那句话把她身上最后一点力气都抽了。

“我对自己没有信心，”说着，眼眶里的水膜终于了。

第一滴眼泪从左眼滑下来，很慢，很烫，顺着颧骨流到我捧着她脸的掌心上。

然后是第二滴，从右眼。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你给我上的……最后一节课了。”

最后一节课。

这四个字她说完之后，整个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代，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

那张被我捧在手心里的脸低了低，眼睛看自己的膝盖，不再和我对视。

下唇上有一小块裂的地方，被她咬出了一丝很细的血印。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今天她不怼我。

为什么吃蛋糕的时候说“随便你啦”。

为什么跳蛋放在袜子里她也不骂我。

为什么她今天穿的是和第一次课一样的jk——大概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选择，只是潜意识里选了那套让我看见她第一眼时的衣服。

她不是不在乎。

她是太在乎了。

她怕这真的是最后一节课，所以蛋糕她仔细吃了——因为可能再也收不到我带的东西了。

所以跳蛋她忍了——因为可能再也没有让我塞跳蛋的机会了。

所以她不骂我——因为她怕骂着骂着，就没有骂的对象了。

我把捧着她脸的手松开。

然后我把手放到她上，轻轻地、慢慢地摸了摸。

她的发很柔软，丝一样的触感从我的指缝间滑过，带着莓洗发水的香气。

她先是一愣——然后，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小猫，把埋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额抵在我胸，鼻尖隔着衬衫布料压在我的肋骨上。

双手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来，攥住了我衬衫肚子两侧的衣摆。

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透过薄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和湿度——滚烫的脸颊，微湿的眼眶。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欲的战栗，而是一种长时间的紧张终于找到了出之后的松弛式震颤。

我把另一只手也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梳。从顶梳到后颈，再从后颈梳回顶。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没事的，不要有太大压力。”我温柔地对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贴在我胸的她才能听到。

她没有说话。埋在我怀里的轻轻蹭了一下，像小猫用脑袋蹭主的手。发在我下上擦过去，痒痒的，带着那香甜的气息往我鼻子里钻。

“后面的子，”我的手继续顺着她的发，“我们努力就行。”

“我们”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