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了个女儿(1/4)

子过得快。ωωω.lTxsfb.C⊙㎡_?╒地★址╗w}ww.ltx?sfb.cōm

陈桂芝的肚子跟吹了气似的,一天比一天大。

到了最后两个月,走路都得扶着腰,一步一步挪,从堂屋走到院门要歇两回。

赵大柱什么活都不让她,连择菜都不行,她一拿菜篮子他就夺过去,说“你坐着,我来”。

转眼就到了六月。

麦子刚收完,地里只剩下一茬一茬的麦茬,远远看着像一片黄褐色的刷子

天气热得邪乎,蝉在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的,狗趴在墙根底下吐着舌喘气。

赵大柱在堂屋的房梁上吊了个小风扇,花了他四十多块钱从镇上买回来的,风不大,嗡嗡地转着,好歹能扇出点凉风。

六月初六那天,陈桂芝发动了。

中午刚吃过饭,陈桂芝正坐在廊檐下扇扇子,忽然觉得肚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一热流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把裤子洇湿了一大片。

她叫了一声,赵大柱正在院子里磨刀,听见叫声把刀一扔就跑过来了。

“咋了?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陈桂芝扶着腰,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羊水了。”

赵大柱慌得连竹竿都差点忘了拿,跑到巷子又折回来,把竹竿攥在手里,又跑出去找赵婶。

赵婶是村里的接生婆,接了二十多年的生,正在自家院子里晒麦子,被赵大柱拽着袖子就往村跑,围裙都没顾上摘。

“慢点慢点,我这把老骨要被你拽散架了!”

赵婶来了以后把赵大柱推出东屋,说“男别进来,烧热水去”。

赵大柱蹲在灶房里烧了一锅又一锅的热水,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额上全是汗,顺着颧骨往下淌。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灶火,两只手攥着竹竿,竹竿被他攥得吱吱响。

灶房里热得跟蒸笼似的,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但他好像感觉不到,就那么蹲着,盯着灶火,嘴唇绷成一条线。

从中午到傍晚,东屋里一直传来陈桂芝压抑的喊叫声。

赵大柱把水一锅一锅地端到东屋门,赵婶接过去又把门关上。

他站在门听了又听,听见里桂芝在疼,疼得直哼哼,又使劲忍着不肯喊出声来。

他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攥着竹竿,指甲盖都攥白了。

天擦黑的时候,东屋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那个声音又尖又亮,跟刀子似的划了傍晚闷热的空气。

赵大柱猛地站起来,竹竿倒在门槛上,他没顾上捡,一瘸一拐地冲到东屋门

赵婶推门出来,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旧被单里的婴儿,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

“是个闺。六斤三两。母平安。”

赵大柱伸出双手。

他那双杀猪的手,骨节粗大,掌心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能一刀捅进猪脖子里连眼睛都不眨。

可接过这个皱的小东西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低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眼睛还没睁开,嘴一努一努的,像是在找吃。

院子里那盏廊灯正好亮起来了,昏黄的光照在婴儿脸上,把她那张皱的小脸照得暖融融的。\www.ltx_sd^z.x^yz

赵大柱的喉结上下一滚,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咧了咧嘴,想笑,但嘴角刚翘起来又往下撇了,脸上的表又想笑又想哭,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也有闺了。”他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抱着闺走进东屋。

屋里还弥漫着一血腥味和汗水味。

陈桂芝躺在炕上,发被汗浸得透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上,脸白得像一张纸。

但看见他抱着孩子进来,她笑了。

还是那个笑——从嘴角一点一点往外漏,想收都收不住,不是那种大大的笑,是那种压不住的、从心底里往外冒的、亮堂堂的笑。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你看她,像谁?”陈桂芝的声音有点虚,但语气是高兴的。

“像你。”赵大柱在炕沿上坐下来,把闺轻轻放在她旁边,“像你好看。”

“鼻子像你。”

赵大柱低仔细看了看闺的小鼻子,塌塌的,小小的,跟自己那个蒜鼻子一点都不像。但他还是点,很认真地说:“嗯,像我。”

陈桂芝笑出了声,笑得扯到了伤,嘶了一声又忍住。她伸手摸了摸闺的小脸蛋,然后抬起看着赵大柱。

“给她起个名吧。”

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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