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赵小军和马小丽(1/10)

赵小军第二天晚上还是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跟刘婶请了个假,说有点私事要出去一趟。

刘婶叼着没点着的烟卷斜了他一眼,说大晚上别跑,他没吭声,低着出了面馆后门。

他把自己关在杂物间里,从行李袋最底层翻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海魂衫——那是他最好的一件衣裳,平时舍不得穿,只在开学典礼和过年的时候穿过两回。

他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脱了,套上海魂衫,对着墙上那块掌大的镜子照了照,又把发用水打湿了,拿手指梳了又梳,梳成个偏分。

镜子里那张脸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些,嘴唇上那层绒毛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吸一气,把八十块钱揣进裤兜里,推门出去了。

老街的路灯隔得很远,一盏亮一盏不亮,昏黄的光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

他走在光晕和黑暗的界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的心跳得比步子快得多,咚咚咚的,在嗓子眼里擂鼓。

他想到了马小杰蹲在后厨门削土豆的背影,想到了王德贵拄着拐杖从迎宾旅馆出来的那个下午,想到了二楼窗户里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她的眼睛很好看,但好看里压着一层灰。

马小杰说过,他姐的眼睛以前是亮的,笑起来跟春天化冻的河面一样。

现在不是了。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姑娘是不是马小丽。

如果不是,最好。

如果是——如果是,他就得替马小杰守好这个秘密。

这个秘密太重了,重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扛着它走在路上都觉得肩膀往下塌。

马小杰是他最好的朋友,马小杰教他代数,给他抄笔记,跟他说“进来了就是进来了,剩下的靠自己”。

他不能让别知道马小杰的姐姐在迎宾旅馆活。

他甚至不能让自己知道——但他已经知道了,或者说,他马上就要知道了。

迎宾旅馆的塑料珠子门帘在路灯下反着光,一粒一粒的,像是挂了一整排廉价的珍珠。

玻璃门上那块褪了色的招牌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迎宾旅馆”四个字缺了半个“迎”,看着像是“却宾旅馆”。

赵小军站在巷子对面,看着那扇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里有电视机的声音,正放着什么连续剧,片尾曲的声又尖又细。

隔壁面馆的胖厨子蹲在门择韭菜,抬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继续择。

没有注意他。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镇上的老街里闲逛,太正常了。

他把手进裤兜里,攥着那沓被汗浸得发软的票子,过了马路,推开那扇玻璃门。

门框上挂着的塑料珠子哗啦一声响,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雨。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五十来岁,烫着一卷发,脸上的抹得跟墙皮似的。

她正嗑着瓜子看电视,听见门响抬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惊讶,不是警惕,是那种见多了不奇怪的眼神——十四五岁的小流氓来找小姐,在镇上不是什么新鲜事,她一个月能碰上好几个。

她把瓜子皮从嘴角拿下来扔进烟灰缸里,问了一句:“小伙子,一回来?有认识的吗?”

“我找小丽。”赵小军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嗓子眼发紧,说出来的话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像是一颗一颗往外蹦的石子。

老板娘嗑瓜子的嘴停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想说“你才多大”,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见多了。

十四五岁的毛小子,兜里揣着从家里偷出来的几十块钱,脸红得跟猴似的推开门,有的连自己要找谁都不知道。

至少这个还知道要找小丽。

她把瓜子往嘴里一扔,咔嚓一声嗑开了壳,伸出两根手指:“五十。楼上202,别搞太久,后还有排队。”

赵小军从裤兜里掏出那沓汗津津的票子,数了五张十块的搁在柜台上。

钞票被汗浸得软塌塌的,边角卷着,压在柜台上还得用手捋平了。

五十块——他洗了一个月碗才挣八十块,这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他的手在柜台上顿了一下,然后推开门旁边那扇通向楼梯的小门,上了楼。

楼梯是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拐角处亮着一盏五瓦的节能灯,惨白的光照在斑驳的墙上,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空气里有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