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抓奸(5/7)

他看着王德贵,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心虚,甚至没有意外。

他赤着身体坐在床边,杀猪练出来的腱子一块一块的,胸上还有孙月娥刚才抓出来的红印子,那根刚还沾着她水的东西软塌塌地垂在两腿间。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裤子,不急不慢地套上,站起来系裤腰带,动作跟平时杀完猪收拾摊子一样从容。

屋子里很安静。

三个谁都没有先开

楼下传来老板娘嗑瓜子的声音,咔嚓咔嚓的。

走廊那在放收音机,正播着什么戏曲节目,锣鼓声隔了好几道墙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在水底敲鼓。

王德贵拄着拐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那个声音在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他把拐杖靠在墙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吸了一,然后把烟雾慢慢地、慢慢地吐出来。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把他的脸罩在一片灰蓝色的雾里。

“赵大柱。”他终于开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路过猪摊子时随问了一句今天排骨多少钱一斤。

赵大柱没应声,把烟叼在嘴里,拿起竹竿拄着站在床边。

“上次你在我家,拿竹竿指着我的脸,说你那把杀猪刀不是杀猪用的。那次是为了你陈桂芝,我理亏,我认了。一万块钱,我掏了。可这次不一样。”王德贵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水泥地上,被风吹散了。

他抬起眼看着赵大柱,嘴角那个笑意还没收,但眼神已经不对了——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这次你碰的是我老婆。碰我老婆,就是碰我王德贵的脸。碰我的脸,就是碰我在这个村子里当了二十年村长的根基。赵大柱,上回你拿竹竿指着我的脸,是我理亏。这回——”他拿烟指了指床上的孙月娥,“这回你看看是谁理亏?”

孙月娥裹着被单靠在床上,发出一声冷笑。

那声笑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很清楚。

“王德贵,你在这里跟赵大柱说什么理亏不理亏的?你在外搞了多少年——张月秋,陈桂芝,村小的代课老师,镇上发廊的洗妹,还有楼下那个小丽。你搞别你不说理亏,我跟了赵大柱你就成了受害者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眨不眨。

她的手指攥着被单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但她说话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王德贵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没看她。他的目光一直钉在赵大柱身上,像是在下一盘棋,孙月娥只是棋盘上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说话,男嘴。你也一样。”他终于转过看了孙月娥一眼,那个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你的事,回家再跟你算。”

“回家?你还知道回家?”孙月娥裹着被单站起来,她的腿还在发抖,但她站得很直,“你一年到在家的子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你那几个姘替你数着呢,要不要我一个一个念给你听?”

“你闭嘴。”王德贵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拐杖在地上戳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

但他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推了推眼镜,转向赵大柱,“赵大柱,咱们谈谈。”

“谈什么?”赵大柱开了。

他的声音很平,跟在面馆里跟刘婶讨价还价时差不多。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床柜上的烟灰缸里慢慢按灭了,然后拄着竹竿站在那里,右腿往外撇着,重心全压在左腿上——那是他杀猪时的姿势。

“你说谈什么?你睡了我老婆,总得有个说法。上回你拿竹竿指着我的脸,撂下一句你那把杀猪刀不是杀猪用的,然后拿走了一万块。那回是你有理。可这回不一样——你睡了我老婆,在我上拉屎,你说这事怎么算?”

赵大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了,拄着竹竿站起来,走到王德贵面前。

他比王德贵高出一,肩膀宽得能把王德贵整个罩住。

他低看着他,右眼下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泛红。

“你搞了那么多年别,你老婆搞一回你就受不了了?这世上的理都让你一个占了?”

“道理归道理。你碰了我老婆,这账我就得跟你算清楚。”

“行,你说怎么算。是再给你一万,还是让我站在这儿让你拿拐杖敲几下。你划个道。”

“我不要钱。上回是上回的事,那是我给陈桂芝的赔偿。这回不一样——你碰的是孙月娥,她跟你两厢愿,我没法拿这事讹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要你记住。”王德贵把烟叼在嘴里,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赵大柱面前。

他比他矮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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