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结婚(3/10)

他逗笑了。“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毛小子。”

“跟毛小子差不多。”老李搓着膝盖,扭看着她,“咱俩这岁数,能有这一出,比毛小子还毛小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发着抖,满脸褶子里夹着一丝憨笑,看着又滑稽又真诚。

孙月娥伸手把他搓膝盖的手按住,十指叉,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手比他小了两圈,但很稳,手指上那枚细细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伸上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手底下那张脸圆滚滚的,颧骨上两块,下上还有今天刮胡子时留下的一个血痂。

她的手指滑过他的额——抬纹三道,的能夹住一粒米。

滑过他的鼻子——蒜鼻,鼻孔里还探出一根鼻毛。

滑过他的嘴唇——嘴唇很厚,的,被她一摸微微张开了。

这个老不帅。

年轻的时候大概也不帅。

但他看她的眼神是软的,温的,像是看了一辈子终于看见了一样金贵东西,小心翼翼捧在手里,怕碎了。

“老李,你对我好,我知道。”她的手停在他脸颊上,“从来没有像你这样对我好。德贵没有,大柱也没有。只有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把我当成一个。”

老李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她膝盖上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笨拙地拢了拢她散在耳边的碎发。

他的手指从她耳垂上滑过,停在她后脖颈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后脖颈很细,皮肤上有一道淡淡的晒痕——是在村里的时候下地晒的,过了大半个夏天还没消。

“月娥。”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广福的。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孙月娥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眼泪自己往外涌、来不及擦的那种。

她这辈子听过很多话——王德贵说“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赵大柱说“这事翻篇了”,村里的说“她连自己男都拴不住”。「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她赶紧拿手背去擦,但手刚抬起来就被老李攥住了。

老李的手指粗粗的,笨笨的,擦眼泪的动作跟擦桌子差不多,把她脸上本就花了的泪痕抹得更花了。

“你看你,哭什么。”

“我没哭。”孙月娥带着哭腔笑了一下,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都覆上去。

她低看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忽然俯下身,把脸埋进他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小半会儿才抬起来。

然后她捧着他的脸,慢慢地凑近,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很,有一旱烟味,还有刚才五粮的酒气。

她的舌轻轻舔了一下他嘴唇上那道裂的小子,他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月娥……”他的声音从她嘴唇缝隙里漏出来,闷闷的,有点抖。

“别说话。”孙月娥松开他的嘴唇,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混在一起,“老李,今晚你是我男。我是你。咱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下来,开始解他灰蓝中山装的扣子。

中山装的扣子是塑料的,硬硬的,她解得很慢,指尖隔着布料蹭过他的锁骨、胸骨、肚子。

他的胸肌已经松了,肚子挺着,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露出腰上一圈软

她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推下去,袖子从胳膊上滑下来,露出他圆滚滚的肩膀和胸那一小撮灰白的胸毛。

她把脸贴上去,嘴唇轻轻压在他锁骨上,舌尖舔了一下他皮肤上那汗味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

淡淡的咸,涩涩的,像是被岁月腌透了的温暖。

“月娥,我也给你脱。”老李伸手去解她碎花布衫的扣子,布衫的扣子是布包扣,小小的,滑滑的,他的手指粗得跟胡萝卜似的,笨拙地捏着那颗滑溜溜的小布扣,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

又去解第二颗,依然笨拙,急得脑门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你紧张什么。”孙月娥笑了,自己动手把剩下的几颗扣子全解开了。

布衫从她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

背心是旧的,洗得薄薄的,肩带松松地挂在肩窝上。

她的锁骨很瘦,锁骨窝里有一颗小小的痣,褐色的,圆圆的,贴着骨上那层薄薄的皮肤。

孙月娥把自己的背心肩带从肩膀上拉下来。

肩带落下去的时候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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