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结婚(7/10)

在她的脊梁骨上,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淌,和她腰眼上那些亮晶晶的汗珠融在一起。

他整个软塌塌地覆在她背上,沉甸甸的,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侧过,嘴唇贴上他汗湿的额角,轻轻蹭了一下。

完事以后,老李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仰面躺在凉席上,胸起起伏伏的,胸膛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那根刚软下来的还贴在她大腿根上,湿漉漉地蹭着她的皮肤,偶尔抽动一下,挤出最后一点亮晶晶的黏来。

孙月娥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闻着他身上那旱烟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

凉席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楼后面去了,卧室里的光线暗下来,变成一种温柔的灰蓝色。

两个的喘息慢慢平复了,隔壁客房里亮亮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一下床板,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安静了。

“月娥。”

“嗯?”

“你舒服不?”

“舒服。”孙月娥把脸往他胸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这辈子没这么舒服过。”

“那就好。”老李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着她的发,“以后天天让你舒服。”

“你个老不正经的。”孙月娥在他胸轻轻拍了一下,脸上浮上来一个笑。

不是那种大大的、露齿的笑,是那种压在嘴角的、收都收不住的、从心里往外冒的笑,跟昨天在梧桐树下被他攥住手时一模一样,跟今天在民政局门踮起脚给他擦汗时一模一样。

“月娥,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以前活的时候腰受过伤,不能重活,也不能长时间站着。所以以后那事,不能太久——不过你要是喜欢久一点,我可以躺着不动让你来。”

孙月娥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不是那种捧腹大笑,是那种浑身放松了以后从心底里往外冒的笑。

她笑了一会儿,把脸从他胸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老李,你这个怎么什么都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不好吗?”

“好。好得很。”孙月娥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跳得不快不慢的,咚咚咚的,结实得很。

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了。

孙月娥嫁的消息是赵婶带回来的。

那天下午陈桂芝正坐在廊檐下纳鞋底,宝珍在小竹车里睡得呼呼的,赵婶端着一簸箕刚磨好的玉米面从巷子走过来,往她旁边的小马扎上一坐,嘴就停不下来了。

“桂芝你听说没?孙月娥在县城又嫁了!嫁了个化肥厂的退休工,姓李,五十二,听说对她可好了,还给她买了个金戒指。她儿子也同意了,老李的儿子也没意见,两家还一起吃了顿饭。你说她这命,老王刚走没几个月,转就找了个城里的,这辈子也算熬出来了。”

陈桂芝把针在发里蹭了蹭,扎进鞋底里,拇指顶着顶针使劲一推,针从鞋底那面穿过来,她把麻线绕在手上拽紧了,拽得鞋底咯吱一声。

“那挺好的。月娥姐这辈子没少受罪,老了也该享几天福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个老李可会疼了,她脚上的鞋带开了,他当着一街的蹲下来给她系。老王活着的时候哪这么对过她?哎,呐,就是命。”赵婶又唠了几句亮亮长高了多少、老李的呼噜打得有多响,然后端着簸箕走了。

陈桂芝继续纳鞋底,手上的针线不紧不慢的,但嘴角一直挂着一点弧度。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高兴——不是因为孙月娥走了她就少了个威胁,她从来没把孙月娥当成威胁。

她高兴的是那个在迎宾旅馆里被赵大柱按在墙上问她疼不疼的,那个染了黑发抹了雪花膏只为了让一个瘸腿杀猪匠多看她一眼的,终于不用再在那个旅馆里等了。

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男,自己的金戒指。

她替她高兴。

真心实意地高兴。

那天傍晚赵大柱从镇上卖回来,把马车拴在槐树上,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嘴里哼着那个永远不在调上的小曲。

他今天生意好,两扇猪不到下午就全卖完了,兜里揣着一卷票子,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给宝珍买了个小拨鼓——家里已经有三个了,但他每次看见拨鼓就走不动道,总说“这个颜色不一样”。

他把拨鼓搁在宝珍的小竹车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胡茬扎得宝珍直躲,拿小脚丫蹬他的下

吃完饭,宝珍睡了,赵大柱在井台边上冲凉。

他光着膀子,打了一桶井水从顶浇下去,凉水顺着他的后脖颈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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