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赵大柱的心思(1/6)

集市上渐渐多起来,老槐树底下摆了一溜摊位,卖菜的、卖蛋的、卖老鼠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最新?地址) Ltxsdz.€ǒm

赵大柱把猪案子支好,两扇白往案板上一搁,剔骨刀在磨刀上来回蹭了几下,蹭出噌噌的脆响。

旁边的摊贩跟他打招呼,他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往群里瞟。

他看见一个穿碎花衬衫的背影,发染得乌黑乌黑的,盘在脑后,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耳朵。

他攥着剔骨刀的手停了一下,那个背影拐进了卖布的摊位旁边,侧过脸来——不是她。

是个四十来岁的,脸上的褶子比孙月娥多了。

他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刃嵌进猪里,嗡地颤了两下。

他是怎么了。

孙月娥在七八十里外的县城,跟着老李过子,怎么可能来这个镇上赶集。

她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他以为自己也能释然,可每次逢集,眼睛还是不听话地往群里找。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掉了,几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吹得打着旋,落在他脚边的猪案子上。

他低看着那几片叶子,心里像压了块石

孙月娥那边他不用担心了,她有了归宿,挺好。

可老张不一样。

老张是颗钉子,钉在他心里,不拔出来就永远疼。

上回桂芝靠在他怀里跟他说老张怎么把她按在炕上的时候,他恨不得拿刀把老张剁了。

可他想了好几天了,还是想不出办法。

王德贵那回有孙月娥做内应,孙月娥知道他喝水的习惯,知道安眠药碾碎了化在水里无色无味。

而且王德贵本身就吃安眠药,派出所的来看了一眼,问了两句就结了案。

可老张呢?

他不吃安眠药,没有失眠的毛病,要是也死在炕上,嘴里有安眠药的味道,派出所的又不是傻子。

同一个村子,短时间内连着两个都喝安眠药死了,还是两个村部,一个是前任村长一个是代理村长,这事要是捅上去,镇上派出所的就算再了事也得往上一报。

到时候查起来,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赵大柱,王德贵和陈桂枝虽然没有事实证据,但是村子里也传过风言风语。

不能用安眠药。

那用什么?

杀猪刀?

一刀下去净利落,跟杀猪一样,可杀猪是合法的,杀不合法。

王德贵那次他已经冒了天大的险,要不是孙月娥在里周全,要不是王德贵本身就吃安眠药,那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次他没有孙月娥做内应,老张家里也没有现成漏可钻。

而且老张那个老婆李大花,虽然发白了一半,腰也粗了,但天天在家守着,要是老张在自家炕上出了事,一个被问话的就是她。

李大花虽然怕老张,但出了命她也得说实话,一说什么都兜不住。

他把烟扔在地上碾灭了。

一个买的老太太站在案子前,指着那块五花问多少钱一斤,他报了价,拿起刀切了一块,往秤上一扔,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还在习惯地吆喝着“五花两斤,您拿好嘞”,可心思根本没在生意上。

他一边找钱一边又在想,不能用刀,不能用安眠药,那还能用什么?

赵大柱把案板上的猪翻了翻,拿粗纱布盖好,嘴上吆喝着“新鲜的猪嘞——刚杀的——”,心里却还在翻来覆去地琢磨老张的事。

去村里偷账本、找镇上刘事揭发——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路。

他赵大柱一个杀猪的,字都认不全,账本就算摆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懂。

退一步说,就算真拿到了老张贪污的把柄,往上一捅,老张丢了乌纱帽,然后呢?

老张又不是王德贵,王德贵了十几年村长,贪的钱、搞的多了去了,弄倒了也没可怜。

老张才代理村长几天,就算查出他贪了点救济款、吃了点宅基地的回扣,顶多撤了他的职,连牢饭都不一定吃得上。

到了那时候,老张罐子摔,把怀疑王德贵怎么死的、自己和孙月娥的事全抖搂出来,想将功折罪——那才是真的要命。

这事不能走公,不能经官,得私下解决。

那怎么解决?

他用刀背敲了敲案板,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流。

迎面有几个赶集的拎着菜篮子说说笑笑地走过去,有一个回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这副两眼发直、眉拧成疙瘩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走了。

他赵大柱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一刀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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