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使团（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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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的承天殿气氛与往不同。

倒不是因为我又一次坐在了龙椅上——经过前几次早朝，满朝文武已经渐渐习惯了我的存在。

而是因为今丹陛下方多了一行。

五个穿着原皮袍的壮汉，腰间系着天狼部特有的银狼腰带，脚上是长及膝盖的牛皮战靴，踩在金砖上留下一道道泥灰痕迹。

他们的袍子上还沾着千里奔袭的风尘，脸上的胡茬糟糟的，和满殿朱紫官服形成了粗野与致的鲜明对比。

天狼使团。

正使是阿史那云的亲弟弟阿史那骨——天狼可汗的亲弟弟，原上排得上号的勇士。

此不过二十出，却长得极为魁梧，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两条露在皮袍外的古铜色手臂肌虬结，每一条肌纤维都像被原风沙打磨过的粗粝岩石。

他站在丹陛下方仰看我，不跪。

那双灰蓝色的狼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龙椅上的我，嘴唇微张，露出一点被原风沙磨得发黄的牙齿。

“大雍皇帝，”阿史那骨的声音像砂石磨在铁板上，官话生硬但咬字极重，“我姐姐让我来谈和。但我们天狼的规矩——和谈之前，先比一场。马战、箭术、摔跤，你选一个。你赢了，我们坐下来谈。你输了，和谈免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周文渊第一个跳出来：“放肆！天狼使团来京是来求和，不是来比武！陛下乃九五之尊，岂能与你一个原蛮子动手！”

“求和？”阿史那骨哈哈大笑，笑声响得像原上的滚雷，“我们天狼不会求和。是你们大雍的柳承德将军说，你们的皇帝是个有种的，不比我们原儿郎差。我倒要看看——这个坐在金椅子上、穿着绣花袍子的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

他挑衅时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原民族特有的、直来直去的轻蔑。

那双狼眼从我的龙袍下摆一路扫到我的脸上，在我的下颌停留了一瞬——大概是觉得连胡子都没有的男不配和他谈判。

我站起身。

“比什么？”

阿史那骨愣了一下。

大概他以为我会退缩，会像他想象中的中原皇帝一样推一个将军出来挡刀。

“摔跤。”他咧嘴一笑，露出一被马酒泡得发黄的牙齿，“原上最能看出一个有没有种的东西。输了的要跪下来叫对方一声阿哈——大哥。”

“陛下！”周文渊的白胡子剧烈抖动起来，“万万不可！此乃蛮夷诡计，陛下龙体——”

“周卿，”我打断他，“朕还没打，你怎知朕会输？”

周文渊的胡子僵在半空中。

苏清寒站在队列最前方，绯色官服下的身体纹丝不动，但我捕捉到了她左手在袖中极轻地攥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不再是以前的轻蔑和审视，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绷紧。

像是某种担心。

皇姐坐在太师椅上，朱砂笔在她指尖转了最后一圈，停了下来。

她面带微笑看着阿史那骨，又转过来朝我轻轻点了点下，嘴角那抹笑意还在。

“准备好了？”阿史那骨已经脱下了皮袍，露出上半身。

那身肌不是练出来的——是原上骑马、拉弓、摔跤、在恶劣环境里活出来的粗犷扎实。

古铜色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刀疤和箭痕，最长的疤痕从右肩斜跨整片胸肌直到左肋。

胸肌厚得像两块磨盘，腹肌不是中原武那种整齐的八块，而是被原风沙磨出来的、不规整但更具发力的块状结构。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他的手臂粗得像我的大腿，手腕上缠着磨得发亮的牛皮护腕。更多彩

他已经换上了摔跤皮裤，脚上踏着牛皮战靴扎在承天殿前的广场上。

满朝文武在殿前围成了一个大圈，太监们紧张地捧着拂尘站在外围，几个老臣已经在接耳商量如果皇帝被打趴下该如何维护朝廷体面。

我也换上了紧身短褐，赤着双臂。

我的身板不算弱——先帝留下来的武师傅每天我练一个时辰的拳脚和骑。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但和阿史那骨比起来，我那身板就像在金銮殿上的一面细长旗杆。

皇姐走到我身边。

她没有说任何担心的话，只是整了整我的短褐领，手指在领边缘极轻地按了一下。

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和田玉麒麟私印，放在我腰间的小皮囊里。

“我在那私印底托上刻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