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龙躁（5/8）

她坐在食堂另一，没有吃饭，只是端着一杯茶，目光时不时往临的方向扫去。

那个眼神小舞太熟悉了——那是混合着敌意与好奇的复杂眼神，和宁荣荣被感染初期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但柳二龙的攻击更强者，比宁荣荣复杂得多：敌意之下是躁动，躁动之下是某种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欲求。

柳二龙老师已经被感染了吗？

还是正在被感染的路上？

小舞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她这几天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临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实现。

宁荣荣感染了，朱竹清在共鸣训练中越来越，现在连柳二龙都开始出现异常反应。

会不会有一天——整个史莱克学院的所有，都会变得和她一样？

【小舞姐，你脸色不太好。】旁边的马红俊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多吃点，你最近好像老是在瘦胖瘦胖之间反复——是不是那个毒还没好透啊？】

【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小舞笑了笑，把红烧夹进嘴里用力嚼。

她其实不饿。

但她需要维持正常的进食行为。

如果她突然不吃了，马红俊会起疑，唐三会更起疑。

说到唐三——他正好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小舞旁边坐下。

他的出现让小舞的心脏条件反地加速跳动——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担忧。

每次唐三靠近她，她都要用十二分的意志力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今天她的压制效果还有一天，身体尚且可控，但唐三的手臂不经意间蹭到她的肩膀时，她的骚还是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小舞，明天晚上的夜战训练——你要参加吗？】唐三问。

【夜战？】

【嗯，暗属对抗。我组织的。参加的有我、竹清、临——还有二龙老师说她也来。】唐三夹了一菜，【主要是想测试暗属魂力在不同环境下的实际效果。临是六十五级控制系暗属，竹清是敏捷系暗属，我是控制系蓝银，二龙老师是强攻系雷属——阵容搭配很有意思。】

小舞听到【临和柳二龙同时出现在同一个训练场地】时，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夜战。

暗属对抗。

临和柳二龙。

朱竹清也在——她的共鸣训练正值第六次之后的敏感期。

如果这场夜战中有不小心露了魂力异常——那将是连锁反应。

【我参加。】她放下筷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单纯地对训练感兴趣，【需要辅助的话，我也上。】

【好。不过弗兰德说这场训练可能会持续到后半夜——你能撑住吗？】

【没问题。】小舞说。

然后她在心里默默计算——明天夜她需要去临那里补充。

如果夜战训练到后半夜，可能会打她原先计划的时间表。

但她不能拒绝。

任何拒绝都可能引起唐三的怀疑。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亲眼看到临和柳二龙在同一个场合时会发生什么。

吃饭期间，生宿舍后院还发生了一桩无留意的小曲。

赤目犬又蹲在槐树上。

它的红眼睛紧盯着饭厅方向，粗糙的十年魂力在它皮毛下缓缓流动——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记住。

它记住小舞夜出门的频率，记住宁荣荣每次路过临身边时瞳孔的变化，记住朱竹清在食堂角落里那双始终向着临的猫耳。

然后它歪看向饭厅另一边——柳二龙身上的蓝色电弧正以极低频率闪动。

赤目犬发出一声只有它自己能听到的低吠，跃下槐树，消失在灌木处。

没有注意到它。

训练场·午后宁荣荣在下午的辅助训练中连续失误了三次。

第一次是给戴沐白施加第三魂技增幅时，九宝琉璃塔的三号窗闪烁了一下色——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自己看到了。

戴沐白回看了她一眼，她还以习惯撇嘴掩饰道【刚才有太阳反光】。

第二次是给朱竹清施加第二魂技速度增幅时，塔顶宝珠那道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又重新浮现了——比之前稍微明显一点。

第三次最尴尬：她给马红俊施加魂力增幅时增幅光正常出，但在收回魂力的瞬间她的小腹处传来一阵猛烈的抽搐，强烈的便意般让她大腿直接发软。

她单手撑在膝盖上勉强站着，对马红俊挤眉弄眼地说自己中午吃坏了肚子。

训练结束后宁荣荣一个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盯着地面发呆。

距离第二次治疗——还有两天。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发出警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