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萧炎?蝼蚁而已(2/3)

剧本,以清珩仙君的身份冷冷吐出“邪不胜正”四字时,萧炎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盖过了秋绛雪的尾音,他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个圈,披风甩出一道夸张的弧线:“邪不胜正?好一个邪不胜正!”

他完全把自己演成了独角戏里的疯子,将“忌惮”与“癫狂”的平衡彻底撕碎,只剩下一个张牙舞爪的空壳。

江晚猛地站起身:“cut!萧炎!我让你收一点,你听不懂吗?”

“江导,”萧炎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没褪尽的疯狂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挑衅的冷,“我觉得这样演才有张力啊。小魔君要是畏畏缩缩的,观众看什么?”

他转向秋绛雪,语气轻佻:“陆言,你说是不是?”

秋绛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炎,看着这个在她眼里与蝼蚁无异的凡,看着那张因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

的厌恶从识海处翻涌上来,区区一介凡夫,也敢在她面前狺狺狂吠?

也敢用这般下作的手段,试图将她踩在脚下?

体内的清冷道意无声运转。

那缕道意本是为“清欲”而生,可其根基终究是“清冷”——是七魔宗里最孤高、最厌世、最容不得半点污浊的道。

此刻被萧炎的挑衅一激,那道意自发地从识海蔓延至四肢百骸,虽无灵力外放,却化作一种实质般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威压,从她周身每一寸毛孔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空气仿佛骤然降了十度。

萧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后颈发凉,像是被某种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下意识想后退。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强撑着没有动,只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再来。”秋绛雪开了。

江晚看了他一眼,重新坐回监视器后,声音里听不出绪:“第三条。所有,配合陆言。”

这一次,萧炎刚要故技重施地拔高音量,却猛地顿住了。

秋绛雪没有像之前那样站在原地念台词,而是向前踏了一步。

素白的袍角拂过地面。

她微微抬眸,那双半敛着的眼彻底睁开,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神的、俯瞰尘埃的漠然。

那是清珩仙君,又不仅仅是清珩仙君。

是七魔宗的清冷道修,在俯视一只不知死活的虫豸。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带着砭骨的寒意:“本座不敢看着你的眼睛?”

萧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准备好的抢戏台词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秋绛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仿佛自己所有的表演技巧、所有的张狂姿态,在那双眼睛面前都被剥得净净,只剩下一个渺小、可笑、瑟瑟发抖的灵魂。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秋绛雪又踏近一步。有声

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秋绛雪微微侧首,然后,她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拂袖的动作,袖摆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拂过萧炎的面颊。

“你也配?”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雪。

可萧炎却像是被重锤击中,脸色“唰”地褪尽血色,双腿一软,竟真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跌坐在身后的石阶上。

他瞪大眼睛,瞳孔紧缩,胸剧烈起伏,那不是演出来的,是真实的、被上位者威压碾碎后的恐惧。

全场死寂。

监视器后的江晚忘了喊“cut”。所有都被那无形的张力钉在了原地。

而在秋绛雪身侧,沈清辞的眼睛却变得雪亮。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方才秋绛雪踏出那一步时,她分明感觉到一熟悉的气息,那是茶室里让她战栗的“清欲道意”,可此刻它却化作了更凛冽、更纯粹的形态,像一柄出鞘的寒玉剑,锋芒所指,万物噤声。

那不是演技,那是某种更真实的、从灵魂处透出来的东西。

沈清辞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尖陷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秋绛雪的侧脸,看着他微抬的下颌、淡漠的眼眸,以及那身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的素白长袍。

心底那在茶室里被强行按下的渴望,此刻以更汹涌的姿态卷土重来。

她想要他。不是作为清珩仙君,不是作为戏里的搭档。

是作为那个在茶室里看穿她所有恐惧、却又温柔地说“那就停在这里”的

是作为此刻这个让全场噤声、让萧炎溃不成军的……真正的强者。

“cut……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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