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4/14)
一觉,我就跟你妈睡一觉。你睡她一次,我睡你妈三次。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公平?\"
戴秋文站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脖颈侧面被何业飞指甲划过的三道印记在发烫,火辣辣的,像是被三根细针同时刺过。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何业飞脸上,而是落在何业飞身边那个
身上。
吴媚还低着
,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道极淡的
影,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条玫瑰豆沙色的
红在她嘴角边缘有一丝极细的溢出。
\"妈,\"戴秋文开
了。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平稳,平稳到像是从很
的水底浮上来之后终于摸到了水面,\"他说的是真的吗?\"
吴媚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她抬起
,看向他。
那双眼睛戴秋文看了十九年。
他看着这双眼睛从二十七岁变成二十九岁、三十三岁、三十七岁、三十九岁——从孤儿院里牵着他的手时的那种忐忑又坚定的目光,到第一个晚上在他身下张开双腿时的那种混合着愧疚和温柔的目光,到昨晚在酒店门
隔着车窗望向他时的那种模糊的、他读不懂的目光。
他以为他认识这双眼睛里的每一种变化。
但此刻站在这双眼睛里的东西,是他第一次见到的。
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是真的。\"吴媚说。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站在法庭上陈述证词,\"秋文,妈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在帮你,不是在帮你
他——是妈自己想清楚了。妈要跟他结婚。这是你欠他的。\"
办公室里的暖气片又发出了咔哒一声。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
进来,在
棕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带,把房间里的
从中间分开——戴秋文站在光带的左侧,何业飞和吴媚站在光带的右侧,方若琳站在光带的最边缘,背靠着书架,手掌撑着桌面,指节发白。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你欠他。\"吴媚又说了一遍,\"你把他的爸害死了。你把他的一切都夺走了。你把他害到什么都没有了,妈不能看着他在那间墙皮往下掉的出租屋里一个
烂掉。妈要帮他站起来。妈要用妈能用的所有东西帮他——包括妈自己。\"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从戴秋文脸上移开,转向方若琳。
那个
站在书架的
影里,穿一件浅灰色开衫,整个
安静得像一幅挂在墙上的旧照片。
\"至于你跟她的事——\"吴媚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变硬了,硬到让戴秋文的胃部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痉挛,\"你跟何业飞他妈在一起,那不叫公平。那叫下作。你毁了他,还要睡他亲妈。戴秋文,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方若琳一直安静地站在书架的
影里,手里捏着那本产品手册,脊背挺得笔直。
直到吴媚说出\"下作\"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肩膀极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开
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在空气中刻出来的。
\"何业飞。\"她叫了一声她儿子的名字。
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被岁月磨砺过之后的、带着疲惫和
意的平静,\"你过来,到妈这边来。我们回家说。\"
何业飞猛地转过
,脸上的表
在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抽了一下。他松开吴媚的肩膀,朝方若琳走近了一步。
\"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带里带着一种被揉碎了的、像是刚从废墟底下爬出来的
第一次看到光亮时的战栗,\"我还有家?妈——爸死了,你被他睡了,你替他站台收爸的
脉,你跟我说家?你配说家这个字吗?\"
方若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了。
不是那种
绪激动时脸上的泛红或泛青,而是一种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不均匀的白色——颧骨两侧还留着一丝残存的浅红,但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眉心和鼻翼两侧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
\"业飞——\"她向前迈了一步。
何业飞举起手。那是一道短促的、没有经过任何预演的弧线,手掌在空气中带着一道模糊的风声,落在方若琳的脸侧。
\"啪。\"
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清脆得像是玻璃杯摔在地砖上碎裂的第一声。
方若琳的
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
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书架边缘,几本书从架子上滑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她扶着书架,手指紧紧抠着木板的边缘,没有摔倒,但她的身体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微微弓着,像是腹部正在经受某种剧烈的疼痛。
戴秋文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变窄了。
他只能看到方若琳被扇偏了的脸——浅灰色开衫的领
歪到了一侧,锁骨上方被指甲划出了一道细长的红痕,嘴角有一丝极淡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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