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破镜重圆还是计划的一部分?(2/11)

那次,孩子在哭,她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一会儿哄宝宝一会儿冲他委屈:“宝宝这两天有点闹,水时有时无,何业飞晚上十点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她叹了气,“秋文,妈真的很后悔。要是没跟你闹成现在这样,你肯定能帮妈搭把手。”他听着,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又说:“何业飞去送外卖了。白天写那些文案,老板嫌他慢,给的钱又少。晚上送四个小时,一单五块多,下雨天加到六块。他说风雨天跑起来反而暖和。”她笑了一下,笑声发涩,“妈也不能总让他一个扛。可我能做什么?带着个娃,哪也去不了。”

这类电话隔天来一次。

何业飞的声音总在背景里,时近时远,偶尔带着酒气回来,说话嗓门很大。

他听得出他们在那个旧出租屋里怎么过子。

孩子哭,锅碗响,电视机里整夜整夜地播着垃圾综艺,何业飞在半夜把手机摔在墙上又捡起来,说“这单超时了又扣三块”。

吴媚会在电话里沉默几秒,然后用更轻更软的声音跟他说:“你看,真的很难。”

戴秋文渐渐听出一个节奏。

每次诉苦之后,吴媚都会加一句:“妈还是想多去看看你。你那么忙,妈去给你做顿饭,收拾收拾屋子也好。你不用给钱。”但每次他顺着说“你来吧”,她就会把话题绕回何业飞,绕回孩子,绕回“等妈腾出空来”。

直到月初那天,他在公司开完最后一场会,正准备回家,手机一震。

是吴媚发来的语音。

点开,里面先是一阵风声,然后是她带着点鼻音的嗓子:“秋文,妈下午带宝宝去公园,拍了几张。你看。”下面跟着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推着婴儿车站在树下的全身照。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紧身针织连衣裙,领是v字,裙摆在膝盖往上三寸,腰收得极紧,两团胸把针织料子顶得微微发亮。

她没穿丝袜,两条长腿在秋阳底下白得发透,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鞋,后跟处露出被磨得发红的一小片肌肤。

第二张是她蹲下来给婴儿车里的孩子擦水,裙摆从她下蹲的大腿上方滑上去,几乎露出整个部的侧弧。

她没注意镜,酒红色的卷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半张脸,腰往一边塌,往后撅,那个形状像一颗从枝沉下来的熟桃子,把裙子的下摆撑得没有一丝余量。

第三张是自拍,角度从上往下,婴儿车和她的两条腿都在画面里,但更清楚的是那个v领里正对着镜沟。

她没穿内衣。

阳光从顶打下来,那两团白被裙子的领挤成一道极极长的影,在浅灰色布料下支得笔直。

戴秋文把照片放大,在第二张上停了几秒。

她的左手撑在膝盖上,五根手指陷进里,右边大腿内侧到部之间那条线又软又长,像一弯被晒暖的沙丘。

他没有回。

但三天之后,他托给她送了一把钥匙过去。

那套房子在公司两公里外,顶层大平层,四室两厅,一梯一户,电梯刷卡直达。

他才买了不到半年,没怎么住,平时只回去洗澡睡觉。

钥匙放在一个黑色丝绒小盒里,底下压了一张卡。

盒子上什么都没写。

吴媚收到之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只叫了一声“秋文”,声音就哽住了。

他攥着手机没出声,最后说:“妈,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愿意,每周过来帮我开开窗,拖拖地。工钱我按月打你卡上。”

吴媚在电话那抹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那怎么行——你要租出去还能收租金。”

“不租。你帮我看着,我住着也踏实。”戴秋文说完就挂了。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高架桥上的车流从西往东缓缓移动,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带着雨停之后湿漉漉的植物气息。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手笨得可以。

但电话已经打了,钥匙已经给了。

他也没给自己留反悔的退路。

那天之后,他下班回家时偶尔会看见玄关多了一双鞋。

有时候是一双浅棕色的平底短靴,有时候是一双白色帆布鞋。

鞋跟多少总带着点泥,鞋尖整齐地并拢摆在门边最靠里的角落,像怕占了别的位置。

客厅的地板会亮得反光,茶几上的杯子被用热水洗过,倒扣在杯垫上。

厨房里的油烟机滤网拆下来擦过,水槽边缘一点水垢都看不见。

阳台上晒着几件他自己的衬衫和一条灰色羊绒围巾,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

他站在这些变化里,有时会发半分钟的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他十七岁那年从学校回来,看见吴媚蹲在卫生间里用一块旧毛巾擦墙角的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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