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尾(2/5)

“然后呢。”

“然后姨把他的裤子往下扯了扯,把他的手搁在他自己那里,把空酒瓶搁在炕沿上,把自己收拾净了才回来。”秀云顿了顿,“二狗那边也摆平了。他比老光棍怕死。他把酒碗推开了,说从今天起戒酒,说念全是谁他都不认识。往后没再拿你的事嚼舌根了。”

念全沉默了很久。他把烧火棍往灶膛里一捅,火苗呼地窜起来,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蹦。

“姨,你不怕吗。”

“怕。”秀云说,“可这事总得有做。老光棍不死,你这辈子都得躲躲藏藏。念慈在村里也得被戳脊梁骨。你爹你娘这么大年纪了,还得替你扛着那些闲话。”

“你就不怕有查出来。”

“查什么。一个老光棍,喝了酒,死在自家炕上,裤子都没穿好。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谁会觉得这事有蹊跷。”秀云说,“就算有觉得蹊跷,也不会有替他出。他没儿没,跟村里也不来往,死了比活着还清静。”

念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碰了碰秀云的脸。她的脸是凉的,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姨,你是为了我才去的。”

“不是。我是为了这个家。”秀云伸手把他脸上沾的灶灰擦掉,“你是这个家的。你爹你娘念慈全生全安,都是这个家的。老光棍碰了这个家,就该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以为我一个寡好欺负,以为拿这种事能要挟我一辈子。他错了。”

念全把她拉进怀里,箍得紧紧的。

他的下搁在她顶上,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在自己胸上,很慢,很,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从胸腔里往外吐。

他闻到她发里的味道——药味,灶灰味,还有一淡淡的、从村东那间瓦房里带回来的酒气。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味道。

他不想知道。

“姨。”他闷闷地说。导航地址WWw.01BZ.cc

“嗯。”

“往后别再做这种事了。要死也是我去死。”

“别说傻话。你死了医馆谁开,我谁照顾。”秀云从他怀里挣出来,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烧火棍捡起来搁在灶膛边,又把铜盆里的水泼到院子里。

回来的时候她站在门,借着灶膛里的火光看着他,“念全,姨累了。今晚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给病看病。王婶的腰还没好利索,她明天一准儿来。”

她走到灶台边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又把竹篮从桌上拿起来搁在墙角。她的动作不急不缓,跟每一个寻常的夜晚一模一样。

第二天,消息在村里传开了。

天还没亮透,村东老光棍的邻居王婆子最先发现的。

她端着一碗稀饭去给老孙送——老孙平时帮她挑水,她隔三差五给他送吃的。

推开门的时候王婆子还念叨着“老孙你昨晚上又喝多了吧”,然后她看见了炕上那张紫红色的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舌伸出来半截。

王婆子的稀饭碗摔在地上,碎瓷片和米汤溅了一门槛。

她跌跌撞撞跑出去,在巷子里扯着嗓子喊“死了死了”,把半个村子都喊醒了。

不到半个时辰,村西也闹起来了。

二狗的隔壁邻居老赵去井边打水,路过二狗家院门看见门虚掩着,叫了两声没应,推门进去一看——二狗歪在炕上,嘴角淌着白沫,地上滚着个空酒瓶子,满屋子酒臭味。

老赵伸手探了探鼻息,凉的。

两件事搁在一块儿,村里炸了锅。村长蹲在大柳树底下抽了半袋子烟,想来想去,让会计骑自行车去镇上派出所报了案。

派出所来了个民警,姓张,三十出,夹着个黑皮本本,骑了辆边三摩托车突突突地进了村。

他在村问了半天话,把王婆子、老赵、还有几个在老孙死之前见过他的挨个问了个遍。

王婆子说老孙那天傍晚还坐在门啃烧腿,看着神好得很。

老赵说二狗前几天还在村吹牛,说他知道个天大的秘密,过两天全村都得炸锅。

张民警问啥秘密,老赵说他也不知道,二狗嘴严的时候跟蚌壳似的,嘴不严的时候又光吹牛不落地。

问到医馆的时候,已经偏西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张民警把摩托车停在巷子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夹着本本推开了医馆的门。

念全正在给抓药,看见穿制服的进来,手里的小戥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抓。

“民警同志,有事?”

“问几个问题。”张民警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把本本摊开,“你这儿是全氏正骨?”

“是。全大夫走了以后,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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