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69-70）（3/8）

的恐惧如同千万条毒蛇在她的四肢百骸里游走，陈素云单薄的身躯

像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里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她

紧紧咬住惨白的嘴唇，生怕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会引来狄明腰间那柄防身短刀的

无斩劈。她此刻害怕到了极点，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卡在涸的喉咙里，几近

休克地瘫软在地上，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瑟缩。

看着跪伏在脚下、瑟瑟发抖的妻妾们，狄明并没有感到丝毫属于胜利者的快

意。那条紧紧勒在根部、用梅花鹿软皮和鲛绡缝制的贞带，依然在隐秘的

角落里无声地嘲笑着他刚才虚张声势的威风。

他重重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满含烦躁与憋屈的冷哼，一把抓起床榻上的外袍

披上，大跨步地越过跪满一地的们，推开房门，也不回地冲出了这座

让他感到窒息的府邸。

跨出都指挥使府邸那高大的朱漆大门，仲夏夜的凉风迎面扑来。

更夫敲击竹梆的「笃、笃」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悠远回，月光将道路两旁的

柳树影子拉得极其细长。没有了偏房里那种令窒息的脂香气，也没有了那一

声声剜心割的辱骂，狄明原本快如疾风的步伐，在这清冷的夜色中，竟不知不

觉地越走越慢。

他宽阔的肩膀微微佝偻着，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攥成拳

，指甲掐掌心。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在偏房内发生的种种画

面。

理智在夜风的吹拂下渐渐回归，狄明那颗被怒火烧红的心，开始细细咀嚼那

些刀剑般的话语。他剥开那些尖酸、刻薄、甚至粗鄙的词汇外壳，试图去直视那

些们说话时的眼睛。

李宛蓉那张端庄面庞上横流的泪水，王惜雪紧握的双拳和颤抖的嘴唇，张玉

娇那如同整个世界崩塌般的绝望哭喊，甚至连陈素云那歇斯底里、几乎失去理智

的疯狂咒骂……

狄明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长街中央，任由月光洒在他那张写满疲惫与沧

桑的脸上。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看似要将他扒皮抽筋的恶毒言辞，其实根本不是出于恨意，而是出于一

种之、责之切的沉绝望。她们看着自己下半身那件靡至极、象徵着被另

一个彻底役的狗链子，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嘲笑，有的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家

里的顶梁柱、看着自己仰望了一辈子的英雄，一步步滑向万劫不复渊的焦急与

忧心。

她们在心疼他啊。

她们在用那种最为激烈、

最为极端的方式，试图将他从那片吃的泥沼中生

生拽出来。她们害怕这个家就此散了，害怕他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杀敌立功的铁血

汉子，沦为京城权贵们茶余饭后用来取笑的没阉狗。

「宛蓉……玉娇……」

狄明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妻妾们的名字，一浓烈的酸楚涌上心。他仿佛看

到了往里那些温馨和睦的画面：听风亭里的对弈，牡丹花下的温存，庭院里手

把手的燕，还有那红袖添香的静谧。

那些才是他应该去守护的东西，那些才是属于一个正常男的生活。

而现在呢？

他低下，隔着厚重的儒衫，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胯下。

在那层布料之下，那件浸满了极乐散药的贞带，正因为他刚才行走的摩

擦，而散发出一阵阵致命的酥麻快感。那包裹在鲛绡里的紫黑大肥，就像是一

个不知廉耻的叛徒，只要稍微感受到一丝微风的拂动，便会极其放地充血勃起

。那根部的皮革丝绒死死卡住他的输管，让他时刻承受着无法宣泄的恐怖

胀痛。

这算什么子？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间炼狱！

「她们说得对。」

狄明紧紧咬住牙关，腮帮子上的肌高高鼓起。他在心底处做下了一个无

比沉重、却又无比坚定的抉择。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堂堂五品都指挥使，怎能被一个娼用这种下三

滥的手段拿捏一辈子？我必须脱离这片泥潭，我必须把这条该死的狗链子彻底毁

掉！我要做回那个顶天立地的狄明，我要回到宛蓉她们身边，给她们一个安稳的

家，再也不让她们为我流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