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105-106）（4/9）

调度、也最敢放纵的。

她时而低笑，时而扬声，时而伸手擦过脸侧水珠。水汽和香气笼在她身上，白皙脸颊泛起红。那些冰凉的冷食被她随手抓来，咬一冰酪，又饮一薄荷蜜茶，像是把悲伤、羞辱、旧账与过往一并嚼碎吞下。

这四个，一个豪爽，一个雍容，一个痴迷，一个张扬。

她们用完全不同的姿态，向在场所有红颜知己展示了慕绮庭真正的诱惑。

不是单纯的荒唐。

而是放下身份之后，竟能获得一种在旧礼法中从未体验过的自由。

红颜知己们看呆了。

起初，她们眼中只有震惊与不敢置信。可雾气不断翻涌，香味越来越浓，冷食中的药在体内一层层化开。那些原本属于恐惧的心跳，渐渐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混在了一起。

柳飞燕呼吸沉了几分。她下意识将手放在池边假山上，指腹摩挲着被打磨得光滑的石面。那石面温热湿润，某个圆润弧度恰好抵住掌心，让她脑中闪过一个危险念。她猛地闭了闭眼，却发现耳中全是苏泠姝那毫不压抑的笑声。

崔婉清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理智告诉她应当逃，可脚下却像生了根。她贴近一座小假山，试图借石壁遮挡自己发烫的脸。可那光滑石面贴着皮肤的触感，让她心尖猛地一颤，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石缝。『发布页)ltxsba@^gmail.c^om

谢秋娘眼神恍惚，书卷里那些“礼义廉耻”的字句在她脑中一行行浮现，又一行行被水雾冲散。她听见陆锦瑶的笑，听见水声，听见自己越来越的呼吸。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清楚地感受过自己的身体还活着。

钱玉娇靠在池边，胸起伏。她看着陆锦瑶，眼神逐渐复杂起来。她太懂商之间的判断了——陆锦瑶不是被迫的，她是在享受，也是在宣示一种新的资源和新的归属。钱玉娇心中警铃大作，却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如果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门路、这样的靠山、这样的秘密圈子……

顾采薇低看着水面，手指轻轻捏着浮槎边缘。她开始从工艺角度分析那浮槎为何能如此贴合体，可越分析，心越。她耳边不断传来沈清晏被喂食时那声轻轻的叹息，那叹息太从容，太像一种无需解释的胜利。

徐妙林已经确定这里有药。

但确定归确定，她却没有喊。她看着众的变化，也感受着自己体内一点点升腾的热意。作为医，她明白药如何影响血脉，也明白只要现在立刻离开，或许还能止住。可她只是站在水中，沉默地攥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动。

薛桃华半靠在池壁边，像是在看一场戏，又像是已经被这场戏吸进去。她太懂舞台，太懂观众被绪牵引时的眼神。可此刻，她发现自己不再只是看客。她的心跳已经跟着水声、喘息声、笑声合成了一段节拍，连她自己也快分不清，是她在看戏，还是她即将登台。

云姬隔着眼纱，低低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旁边有问她：“你看见什么了？”

云姬抬手按住胸，声音轻得像雾：“不是眼睛看见，是命数走到这里了。”

这句话没有完全听懂。

但更多已经无暇追问。

因为那些沉默壮汉仍站在四周，像一片高大、温热、不可逾越的森林。她们只要一抬眼，便能看到肩背、胸膛、臂膀和水雾中的身影。只要一低，便能看见自己掌心微微颤抖，看见水面下不安的足尖，看见那不知从何处升起、却越来越难压下去的渴望。

沈清晏看着她们，终于轻声开：

“诸位，夏侯端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穿透了水雾。

“他生前欠你们，欠我们债。今把诸位请来，不是为了羞辱谁，也不是为了追究谁。我们只是想告诉诸位——从今往后，不必再为一个死去的男守着那些说不出的旧梦。”

陆锦瑶接着道：“慕绮庭不是灵堂，它是另一条路。”

苏泠姝笑声爽朗：“敢走，就走。不敢走，门在那里。”

温知予温柔地补上最后一句：“只是诸位若走了，往后再想回来，可就要自己递名帖了。”

白雾翻涌。

水声轻响。

红颜知己们站在浴池中央，望着眼前这四位夏侯府夫。她们终于明白，今的送别并不是为夏侯端准备的。

这是为她们准备的。

送别那个曾经被夏侯端甜言蜜语困住的自己。

第一百零六章欲翻涌红颜沉溺

白雾在温泉上方盘旋不散，水面被无数脚步搅出细密的波纹。

慕绮庭底层的六十米见方巨型温泉浴池，此刻早已被彻底颠覆了原本清雅的模样，化作了一座沸腾着无尽欲、翻滚着浓烈雄腥膻与极乐散甜香的阿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