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109-110)(5/6)

?”

“正是如此!”文斐然一拍桌案,厉声道,“对于咱们文官集团而言,一个孤悬北境、手握重兵却被粮饷掣肘的武将慕容龙城,远没有一个军政大权独揽、能随意生杀予夺的君王来得威胁大!所以,方靖远此战,绝不能胜!”

汇通商行的沈万通皱着眉,捻着胡须道:“可是相爷,如今朝堂上咱们因为那些……家务事,未能阻挠北征计划通过。朝廷这部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运转,再加上皇上之前吵架灭族之后筹备的丰富物资,短期内根本不可能缺粮少衣。咱们该如何阻拦?”

“明着阻拦不了,那便在暗处动手。”

文斐然眼中闪过一抹毒蛇般的狠辣:“陛下的计划,是在冬季漠北奇袭王庭,陛下经验不足,根本不晓得极寒天气之下,粮补给根本是成倍的增长,他筹集那些物资,速胜还凑合,真打成消耗战,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消耗一空。那我们就必须在方靖远大军漠北腹地、退无可退之时,截断他的军需补给!只要粮一断,在这冰天雪地的漠北,不用大荒汗国动手,十万大军自己就能饿死、冻死大半!”

“断粮?”户部侍郎刘文远倒吸一凉气,声音微微发颤,“相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让陛下查出端倪,不仅咱们户部要满门抄斩,在座的商会也得灰飞烟灭啊!”

“所以,这断粮,必须断得毫无绽,断得自然而然!”

文斐然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沈万通与雷四海:“这便需要各位长期的谋划了。不能是为的克扣,必须是‘天灾祸’的巧合。”

雷四海那张满是横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的光,沉吟片刻道:“相爷的意思是……制造意外?比如,冬之后,北上的漕运河道提前冰封,导致粮船无法通行?又或者,在陆路运输的关键隘,遭遇大规模流匪劫道,粮尽数被焚?”

“不仅如此。”呼延庆在一旁补充道,“北荒商会可以暗中买通塞外的一些游牧小部落,让他们在方靖远的补给线上制造骚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朝廷派出去的督战官查无实据。”

“不错。”文斐然点了点,“红云商团虽然能提供短期应急物资,但她们底蕴尚浅。只要咱们在最致命的那个节点,将她们的运输线与户部的调拨线同时卡死。方靖远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在漠北饮恨西北!”

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一张旨在葬送大炎十万锐、只为保全文官集团权力的恶毒大网,在这些道貌岸然的权贵中逐渐清晰。

就在讨论即将到具体在哪个月份动手、在哪一处粮仓安排“失火”、以及找哪几个倒霉的下级官员来当“替罪羊”这等核心机密时。

文斐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厅堂内那些还在整理衣衫、神懵懂的胡舞姬。

这些麦色肌肤的西域子,虽然刚才任由他们揉捏亵玩,甚至被灌满了,且传闻中完全听不懂大炎的语言。但文斐然生多疑谨慎,在历经了不夜城那张无孔不报网打击后,他绝不容许再有半分泄密的可能。

“来。”

文斐然面色一沉,抬手挥了挥。

守在水榭门外的两名心腹护卫立刻快步走

“把这些胡姬都带下去,赏她们些银两。今夜水榭百步之内,任何不得靠近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是!”

护卫们领命,粗地驱赶着那些胡舞姬离开了厅堂。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合上,将外湖面的秋风与水波声彻底隔绝。

雅风水榭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那的脂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这八个掌控着大炎命脉的男们,为了保住手中的权力,开始进行的最为冷血、最为缜密、也最丧心病狂的断粮推演。

雅风水榭的雕花木门缓缓合上,文斐然那张沉的脸庞消失在门缝之后。

这位在大炎朝堂上翻云覆雨数十年的老狐狸,自以为将保密做到了滴水不漏,却在不知不觉中,犯了一个上位者最容易犯、也最为致命的经验主义错误。

习惯,有时候比最锋利的毒刃还要可怕。

舞姬在大炎京城风月场上的兴起,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时候,北境之外的大荒诸部常年混战,民不聊生。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身手矫健且带着原始野的胡子,为了活命,被迫成批成批地卖身进大炎。那时的她们,确实对大炎的语言文字一窍不通,是一群纯粹的西域文盲,是最完美、最安全的体背景板。

文斐然脑海中关于胡姬的认知,便死死地停留在那个战的年代。

然而,二十年的光,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当年那批真正的战难民,早就在青楼馆的摧残下老珠黄,逐渐退居了二线。可是,大炎王朝京城里那些进斗金的馆,又怎么离得开这道充满异域风、最能勾起权贵们征服欲的独特风景线?

于是,贩子们一如既往地去往大荒汗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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