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123-124)(3/7)

……更爽。

芷兰阁,素来是大炎后宫最安静、最清雅的一处宫苑。

不似锦华宫珠翠缭绕、奢靡,也不似新晋凝晖殿异域诡丽、烟火清苦,芷兰阁常年素净雅致、竹影临窗、书卷盈架。

这里住着文若兰——文妃。

她是赵恒少年竹马,是他微寒潜龙之时、唯一倾心付的,是他隐忍蛰伏、与博弈十余载里,唯一许诺过「他君临,必立汝为后」的子。

也是整个后宫,唯一被赵恒真心钟、刻意藏拙保护的——起码曾经是。

从前数年,赵恒未完全握稳权柄,朝中有慕容世族掣肘、文臣集团对峙、北征军权重旁落。

那时他谙树大招风。

他刻意冷待文若兰,不让她争宠、不让她露锋芒、不让她卷任何后宫风波,对外让她恬淡无争、平淡无奇,沦为众妃里最不起眼的一位。

但私底下,无知晓的默契与偏,尽数落在芷兰阁:

旧规,雷打不动——赵恒每周必来芷兰阁三

或雨夜静坐、或灯下共读、或只是静静靠着她说几句朝局烦闷。

彼时他不敢给她高位、不敢给她盛宠,却愿意给她时间、真心、独一份的私藏奇珍。

那些东西从不走户部公账、不走后宫例赏,全是他私库搜罗、红云商会海外寻来、独一无二的稀罕物件:

西域凝露玉、海夜明珠、千年冷香木、江南未现世的新式纱罗、坊间绝迹的古卷孤本……

不为礼制,不为体面,只为讨她一欢心。

他那时说:

“若兰,朕现在护不住你,只能藏住你。待朕收尽兵权、稳尽朝局、再无任何能制衡朕时,这后位是你的,朕的余生,也是你的。”

文若兰信了。

她安安静静待在芷兰阁,收敛所有才、压下所有期许,陪着他熬过最凶险的蛰伏之年。

可如今,世道全然变了。

赵恒早已不是当年受制于、步步谨慎的储君、新帝。

此刻的赵恒,已是真正独掌乾坤的帝王。

北征军旧主慕容龙城早已被调回京城,锐兵权尽数落赵恒心腹方靖远之手;

文官领袖、曾经与帝王分庭抗礼的首辅文斐然,她的父亲,如今彻底归顺臣服;

遍布天下、隐秘敛财的红云商会,为他垄断天下商贸、财路无尽;

军政、财权、事、舆论,尽归赵恒一手独断。

他早已具备兑现少年誓言、立文若兰为后的一切资格。

偏偏——他没有。

权柄到手,誓言作废。

近两月有余,赵恒再也没有踏过芷兰阁一步。

曾经一周三的陪伴,如今全数移去了

凝晖殿,沉溺于大荒二玄泠、玄湄的异域温柔乡中。

芷兰阁的规制、份例、吃穿用度、柴炭冰品、绸缎器物,分毫未减、半分未缺。

内务府依旧按最高规格供奉,不敢有半分怠慢。

朝堂皆知文家已是帝心倚重的第一文臣,无敢轻慢芷兰阁。最新?╒地★)址╗ Ltxsdz.€ǒm

可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帝王私下独赠的、只为博她一笑的奇珍私赏。

公份俸禄依旧奢华,却皆是制式俗物、可得;

那些独一份、藏着私心、藏着偏、藏着少年分的私藏,彻底断绝,再无一件送芷兰阁。

物资周全,体面犹存。

唯独——意荒芜,誓言成空。

文若兰临窗静坐,书卷摊开半页,久久不翻。

竹风穿廊,岁岁如旧,只是那个曾陪她灯下论诗、悄悄塞来奇珍、低声许诺后位的少年帝王,再也不回来了。

她心里清楚:

他不是不能立她为后。

他只是,不想了。

午后,内侍悄悄递一封来自京城宰相府邸的私信。

不是官牍,是父亲文斐然亲笔家书。

文斐然仿佛是彻彻尾的政治生物,冷血、审慎、功利,一生唯权势得失。

他与赵恒朝堂对峙、分庭抗礼、博弈半生;如今大局已定,他彻底归顺帝王,不再争权,只求借儿稳居后宫之巅,令文氏一族永世鼎盛、凌驾朝野。

家书短短数行,无半分父,字字皆是权衡算计:

“帝今权掌四海,无可制。

藏你、护你、隐你,皆为蓄力。

今朝大局已定,正是你登顶之时。

玄氏二外族和亲,终究无根无基,难登中宫。

苏玲珑商贾之,出身卑浊,不足以母仪天下。

慕容后势弱名存,早成虚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