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142)(2/4)

惊怒、后怕、心寒、疑惧,万千复杂的绪绞碎了他的帝王城府,让这位独掌乾纲的君主,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彻骨的“孤家寡”。

满朝文武,六宫黛,天下心腹,竟无一可全然托付生死。

在极度混的思绪中,无数影尽数被他否决、猜忌、推翻。唯独一个温柔安静的身影,犹如穿层层霾的月光,落在了他那满目疮痍的心底。

文若兰。

那个在潜邸时便与他相伴的青梅竹马,那个在他年少落魄时唯一的慰藉,是他护了半生、也自认为疼了半生的

自从他登基掌权,后宫争端四起、朝局波诡云谲,他便刻意将她藏于宫最僻静的角落。为了避开六宫纷争的倾轧,避开朝野势力的裹挟,避开世的关注与算计,他刻意压下所有的封赏,仅给了她一个普通妃嫔的位份,不予高位、不予盛宠、不予实权。

正因位份寻常,无显赫的名、无外戚的依仗、无朝堂的绑定,她连参与冬至国祀的资格都没有。今她未曾踏足南郊天坛半步,完美地避开了这场惊天变局,安安稳稳地居于宫中的芷兰阁。

在赵恒的印象里,她不争、不妒、不抢,常年安静地居于宫隅,恬淡温驯,与世无争,从未卷过任何风波。她是这污浊诡谲的朝堂后宫里,唯一净、唯一纯粹、唯一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世,满目邪,唯有那芷兰阁中,尚存一寸安心之地。

除了这份对“纯洁旧”的病态信任外,赵恒选择芷兰阁,还有着几分难以启齿的隐秘盘算。

他受了如此重的贯穿伤,太医定然会严令他静养。lтxSDz.c〇m这就意味着,他之前用来助兴的千金丹以及那些催虎狼之药,必须要稍微停一停了。失去了药物的加持,他那被掏空的身体,根本无法再去强势地征服玄泠、玄湄那两个犹如原母狼般的狂野婊子。若是去了凝晖殿,面对那两需索无度的,他这大炎天子岂不是要露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疲态?

倒不如去文若兰这边。她子温和柔弱,身子娇怯,正好适合他如今这虚弱的状态。

况且,大半个月来与那大荒双胞胎合,看厌了黑灰色的肌肤与野的神纹,他也确实觉得有些腻了。此刻重伤之下,他心底倒真的生出了一丝想“换换味”、重新体验文若兰那种小家碧玉般温存的感觉。这其中,也确确实实包含了赵恒在生死关走了一遭后,真心希望弥补与这位青梅竹马之间冷淡关系的愿望。

一念既定,赵恒眼底的惶惑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带着路径依赖的帝王算计。

他不能,更不能崩。

此刻朝野暗流涌动,文官集团意图弑君夺权,各方势力都在蛰伏观望,等着看他重伤失态、皇权动。与其强撑着病体临朝、强装镇定地理政,在明处与一众藏之徒硬碰硬,倒不如退、不如藏、不如静。

他要复刻昔最得意的帝王权术。

昔年他假意沉迷享乐、疏于朝政,看似荒废君德,实则退居幕后,放任朝野魑魅魍魉尽数跳脱台面,露私心、展露獠牙。待到象丛生、罪证昭然之时,他再雷霆出手,一举肃清吏治、横扫党,收割朝野声望、彻底稳固皇权。

同理。

他重伤卧床,正是最好的掩护。他要退后宫芷兰阁静养,对外宣告重伤体虚、难以理事,暂罢朝务、疏于理政。

他要让那些心怀不轨的文官集团放松警惕,让观望的宗室勋贵肆意躁动,让藏于暗处的所有势力,尽数以为他龙体崩塌、帝王势弱、皇权将倾。以此引诱所有跳出蛰伏的影,主动露野心与绽。

待到象尽显、罪证确凿,他将再一次雷霆归来,铁血清算、整肃朝纲、收割心,彻底扫清朝野隐患,坐稳万里江山!

这是他屡试不爽的权术,是他最依赖的翻盘路径。

只是此刻的赵恒,陷多疑与自负的泥沼,早已经看不清局势的沧海桑田。

他以为,一切还会如从前一般尽在掌控。他以为,退居幕后,依旧是他运筹帷幄、静待收网的绝妙棋局。他更以为,那个唯一纯白无瑕、永远顺从依附他的文若兰,会是他最安稳的避风港、最可靠的后盾、最忠心的底牌。

他全然不知,岁月流转,心早已经偷天换

那些年他的偏心冷待、盛宠新、一次次将她弃于宫孤寂、为权术牺牲她的安稳与期许,早已经将那份年少磨得点滴不剩。

更要命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宫角落,在卓凡那根尺寸骇的巨龙复一的捣弄、渗透、安抚与引导之下。曾经那个对他百依百顺、满心满眼只有他、凄凄婉婉的文弱子,早已经悄然换了心境、改了初心。

她依旧温婉、依旧安静、依旧看似恬淡无害。

唯独那份至死不渝的忠心、那份纯粹赤诚的偏,早已经在这糜烂的欲海中化为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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