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4）

的老鼠似的？”

林树僵硬地站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里，尖锐的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他想说不要碰我，想说滚开，想把面前这只手打掉。

但他什么都没做，因为他知道后果。

反抗只会让接下来的事变得更糟，这是他用了无数次疼痛换来的经验。

张昊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或者觉得不够尽兴，歪着想了想，伸手推了他一把。

林树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粗糙的墙壁上，墙灰簌簌地落下来，掉在他的肩膀上。

“你说你这种，活着有什么意思？”张昊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不是我给你点存在感，整个学校都他妈没记得你是谁。”

这句话像一根针，从林树的耳膜扎进去，一路刺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因为张昊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不起眼，确实没有存在感，确实像是这个庞大校园里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零件。

但这不是张昊可以肆意践踏他的理由。

林树靠在墙上，低垂着，嘴唇微微翕动。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心里疯狂地、绝望地、像是溺水的抓住最后一根稻那样拼命地许愿——让他不要再欺负我了。更多彩

不对，不只是我。

让他再也不要欺负任何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不管是谁来做的，让他停下来。

让这一切停下来。

这个愿望大得像要把胸腔撑，真诚得像一个跪在神像前把额磕出血的信徒。

林树闭上眼睛，把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默念，像是在念一道咒语。

然后他听见了风声。

那是一种尖锐的、空而来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下坠。

林树下意识地抬，视野里捕捉到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大概拇指粗细，正从正上方的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拖着一条几乎看不清的轨迹。

张昊也感觉到了什么，但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的一声闷响。

那个瓶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昊的顶上，弹了一下，掉落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角的缝隙边。

瓶身是棕色的玻璃材质，没有任何标签，盖子是拧紧的，但撞击的瞬间似乎裂开了一道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纹。

“我——”张昊捂着被砸中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第一反应是猛地抬起，冲着上方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扔东西？！给老子滚出来！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楼上的窗户紧闭着，没有回应，安静得像是所有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张昊骂了几句，没应，愤愤地低下，嘴里还在不不净地嘟囔着。

他拍了拍身上，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瞥了一眼地上那个瓶子，又踹了一脚，瓶子撞在墙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林树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个瓶子是从哪里来的，但刚才砸下来的力道显然不轻，可张昊看起来除了被吓了一跳之外，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下一秒，张昊的表变了。

他本来还在揉着顶的手忽然僵住了，像是摸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东西。

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发——那一张扬的、染成浅金色的发，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变黑、变软、变长。

发丝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簌簌地从他的指缝间滑落，从原来的短碎发变成了柔顺的长发，垂过了肩膀，垂到了后背。

“这……这怎么回事？”张昊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低看向自己的手，手指正在变细变长，骨节原本粗硬的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变得纤细而修长。

手腕在缩窄，小臂的肌线条在消融，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过一样，变得白皙细腻，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了。

他惊恐地去摸自己的脸。

下颌的棱角在软化，颧骨的线条在收拢，嘴唇变得饱满而红润，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

喉结，那个象征着男特征的突起，在他的指尖按压下，像一小块融化中的冰，无声地消失了。

“林树！林树你看我！我怎么了！”张昊的声音了音，但音的方式很奇怪，原本低沉粗粝的嗓音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弦逐渐拧紧，音调在不断升高、变细、变柔，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甚至带上了一种娇软的、勾的上扬。

林树整个呆立在墙边，后背死死地贴着墙壁，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张昊——如果还能叫张昊的话——在他眼前完成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