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吻（2/3）

吻出来的气，神却分明是在挑衅。

下一刻，边戎重新压下来。

这一次连最后一点克制也没有了。

他的手从她后颈落到腰侧，掌心隔着缎面缓慢收拢，几乎能丈量出她这些年变得多瘦。

边月腰背弓起，膝盖无意识擦过他腿侧，身体先于所有怨恨记起了怎样依赖这个。

正因为记得，她眼角忽然酸得厉害。

六年的怨、想念和不能问出的话，仿佛都被碾碎在这个吻里。

边月被吻得呼吸凌，眼尾泛起红。

她终于尝到边戎失控是什么样子——他不是没有欲望，只是习惯把欲望也管束得像一支不能走火的枪。

可一旦扣下扳机，连他自己都不肯收手。

直到她唇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喘息，边戎忽然停住。

他仍压着她，额抵在她额前，胸起伏得厉害。边月睁开湿润的眼睛，还没看清他的神色，手腕便被握住，从他肩上拉了下来。

边戎起身退开。

冷空气重新灌进两个之间。

“六年前没推开你，是我错。”他的声音很哑，“今天也是。”

边月躺在那张旧床上，唇还红着，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她刚才那点几乎要落下来的眼泪，忽然就停在了眼眶里。

边戎不是没有动。

他呼吸仍重，领被她扯，唇上还留着她咬出的血痕，哪一处都比平时狼狈。

可他说“错”的时候，仍像在给一份越界行为定——清醒、准确，甚至已经预备好承担后果。

边月最恨他这一点。

他可以和她一起失控，却总能在她真正陷下去以前，先一步站回岸上。

“是因为我是你妹妹？”

边戎没有回答。

边月撑着床褥坐起来，黑发从肩滑落。她望着他唇上自己咬出的血，忽然觉得这句沉默比否认更残忍。

“边戎，你要真把我当妹妹，就不该回吻。”她说，“你要不把我当妹妹，就别每次想要我以后，再躲回哥哥这个身份里。”

“把我送走呢？”

边戎站在昏暗里。

“也是。”

他承认得太脆，反而让无处发作。边月坐起来，把落下的肩带拨回去，动作慢而平静：“所以你现在做这些，是补偿？”

“不是。”

“那是什么？”

边戎看着她，像有一句话已经到了喉间，最后却仍旧咽下去。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储存卡包装纸，放进自己袋。

“回去。”

边月笑了，方才接吻时生出的那点动摇彻底消失。

回程一路无话。

边月坐在副驾，窗外护栏一段段掠过去。

她的红已经花了，唇角也被咬，偏偏车内后视镜正对着她，把这场失控留下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边戎途中递来一张纸巾，她没有接。

纸巾在他指间停了片刻，又被放回中控台。

红灯时，一辆醉驾摩托从侧面擦过，边戎条件反地抬起手臂挡在她身前。动作结束后，两个都顿了一下。

边月看着横在胸前的那只手，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每次危险时挡一下，别的时候把我推多远都不算数？”

边戎收回手，没有回答。

绿灯亮起，他重新踩下油门。

车速稳定，方向也没有一点偏移。

仿佛无论她问出多锋利的话，这个都能负责把她安全送到目的地，却从来不负责告诉她，他们之间究竟要去哪里。

车开到松林区公寓楼下，边戎接到队里的电话。

他下车前只来得及代她锁好门，便开另一辆车离开。有声

边月站在玄关，听见电梯下行的声音，许久没有动。

唇上还留着一点被咬后的痛。

她应该回房睡觉，却想起边家夹层里那张烧焦的包装纸，又想起匿名照片的拍摄角度。照片背景不是边家老宅，而是一排灰书柜。

边戎书房里恰好有同样的书柜。

他的书房平时上锁。今晚走得急，门却虚掩着。

边月推开门。

桌面整洁得近乎没有生活痕迹。她没有翻动文件，只沿着照片上的角度寻找，最后在最下层书柜后看见一只嵌墙面的保险箱。

四位密码。

她试了边戎生、警年份，都不对。最后指尖停在键盘上，鬼使神差地输自己的生。

十一月初七。

绿灯亮起。

边月看着那点光，胸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保险箱里没有金银，也没有枪。只有几叠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