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局(3/5)

许简在心底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真是疯了……嗯。

上一辈的恩怨与因果,凭什么要用她们这一辈的血泪来献祭?

凭什么甄念晴为了完成她的执念,就要将她和林朝歌之间那点微乎其微、甚至还没来得及见光的期许,在开始之前就被彻底的挫了骨,扬了灰?

脊髓里渗出的寒意,在这一刻被血里骤然沸腾的暗火烧成了

许简的体内,正经历着一场剥皮抽筋般的觉醒。

她侧过,看了看身旁不见底的聂明远,又越过重重衣香鬓影,遥遥看了一眼角落里形单影只的林朝歌。

这根本不是一场博弈,这是一台要将她们两同时绞碎的机器。

如果她继续做那个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林朝歌迟早会被这盘庞大的棋局彻底吞噬。

她不能再退了,她也不能再“随便”下去了。

既然所有非要把这只小羊推上祭台,那她就偏要把这只小羊抢下来。她要亲手砸烂这该死的棋盘,撕碎这场令窒息的重重算计。

订婚宴上的那个死局,像一道无解的符咒,让许简整整几天没有踏出公寓半步。

她像个彻底切断了与外界联系的孤岛,推掉了所有的讲座和教课,将浴室的水温调到了最低限,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流顺着苍白的脊背疯狂冲刷,当淋浴的刺激已经无法压制血里的躁,她就放满一池冷水,将自己整个泡进满是冰块的浴缸里。

她需要清醒。她必须用这种极端的物理刺痛,来强迫自己沸腾的大脑降温。

到底该如何救那个孩子?

要用什么样的筹码,才能去抗衡母亲那张密不透风、算无遗策的网,她将所有记忆、那枚刺眼的白玉扳指、聂明远的步步为营、林朝歌的身份……所有的蛛丝马迹全部搬上手术台,拿着手术刀一寸一寸地抽丝剥茧。

可是,没有用。无论她怎么推演,无论她怎么重组这些线索,这盘棋都像是一个令绝望的局。

她一遍遍地凌迟着订婚宴上的那些画面,最让她痛不欲生、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是林朝歌在宴会上的种种反应。

当聂明远介绍她们认识,许简开说出那句冷冰冰的‘没想到她居然是你侄’时,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林朝歌骤然停滞的呼吸,那孩垂下眼眸的一瞬间,睫毛在压抑不住地剧烈的颤。

而当林朝歌再次抬起,眼底那种小心翼翼藏着的、隐秘的期冀,在那一秒钟彻彻底底地熄灭,变成了作为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无比敏锐观察到的——死灰一样的空

那是一个孩看着自己心,亲手给自己判了死刑的眼神。

那场凌迟并没有到此为止。

在订婚宴的舞台上,司仪起哄着让这对准新接吻,台下的灯光有些暗,可许简依然能感觉到,群中有一道死寂的目光正紧紧钉在自己身上。

那一刻,许简有过一丝几近自毁的念:就这样吻吧。吻下去,让自己彻底死心,也给林朝歌一场最冷酷的死刑。

可是,当聂明远的影真的覆下来,当那属于另一个的气息近时,许简的身体却做出了最本能的、强烈的抗拒。

她猛地偏过了,那个吻最终只勉强落向了她的侧脸。

她做不到。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在心里装满了另一个时,去承受别的吻。

更何况,那个占据了她全部心跳的,此刻就站在台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她读懂了林朝歌对聂明远的火药味,她能感受到林朝歌是有多么的喜欢自己,才会有那种‘光芒熄灭’的绝望,以及最后那句说给许简听的报复暗讽。

而这个认知,对许简来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因为林朝歌的这份“喜欢”,让许简瞬间闭上眼睛,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

因为,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对这一切冷眼旁观了。

极致的控,从来就不只是简单的催眠或诱导。

而是‘禁忌感’、是‘拉扯感’,还有那种不是而不得,而是‘而不能’的绝望。

这三碗连环的神致毒,已经完整的被母亲借着这场订婚宴,借着这层荒谬的伦理枷锁,悉数灌进了小羔羊的灵魂里。

她自以为用冷漠和联姻保护了那只小羔羊,却不知道自己的每退一步,都在完美地替母亲执行着这套“毒药”的下一步。

在和母亲的博弈里,许简从未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如此一败涂地过。

她害怕,如果林朝歌真的像个雏鸟一样依恋着找上门,在那种极致的拉扯下,她会完全无法抗拒那种诱惑,她会真的顺水推舟,她会把那个净的孩彻底吞吃腹,拉进这个全员恶沼泥潭。

不出现,就是最好的结局。她不用去伤害任何,那只羔羊,就可以继续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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