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踢馆（3/4）

枕边那把暗红色的巨剑也不在。

她站起来推开门，走廊上空着。

楼下酒馆的灯还亮着，但那个位置也不见。

她跨过门槛走到酒馆外面的空地上，能听见灌木丛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沿着客栈外围的土路走了大约二十步，绕到酒馆侧面一片矮灌木丛后面。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灌木丛边缘被踩平的那一片地上。

红莲坐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根上，背靠着树，两条腿分开，裤腰被拉到了大腿根以下。

墨璃跪在她两腿之间的地面上，俯着身，墨绿色的马尾垂下来，马尾的末梢几乎贴着地面。

云映棠看见了墨璃嘴唇的位置。

她停在了灌木丛的边缘，脚步没有踩进地范围内。

红莲的腰微微动了一下，好大——她的一条腿膝盖往上抬了几寸，然后落回去。

她的一只手搭在墨璃的后脑勺上，手指松松地拢着那束墨绿色的马尾，没有用力。

墨璃低着，她的肩膀有节奏地起伏着，幅度不大，但稳定。

红莲的呼吸在灌木丛的安静里沉而缓，她靠在树上，整个的身体像一座大型的、正在缓慢加热的熔炉。

红莲闭着眼，月光落在她的嘴角和下颌线上，那里有一点泛的光泽，被照亮了又暗下去。

云映棠站在灌木丛边缘没有动。

她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猫踩过枯叶。

她侧，钟璃站在她身后半臂远的地方，光着脚，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

钟璃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灌木丛里。

她小声开，像是被什么堵着：“龙族在实力到了王者的层级，就会生出那种东西。”

云映棠没有说话。

“他们那里的说法是，到了那个程度的龙族，产下的子嗣会和普通的龙族不一样。寻常雄龙族的后代最多继承一半的血脉实力，她们那种层级生下来的，可以继承全部。”

“王者层级才能长出来吗？”

“嗯。全族从古至今，能长出来的一只手数得完。她是那几只之一。”

灌木丛里传来墨璃抬换气的声响。

红莲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滑下来搁在树上，她的指尖在树皮上轻轻刮了一下。

墨璃的低笑声传过来，带着一点沙哑和一点压下去的东西。

“你笑什么？”

“笑你刚才那时候居然还在想明天路线的事。”

“我想路线怎么了。”

“你想了三息。我嘴里的温度都没让你停住。”墨璃又低下去。

红莲的腰在树上微微动了一下。

云映棠站在灌木丛边缘，月光斜照下来，照亮了她站在灌木丛边缘那一小片被月光切割成斜面的地。

钟璃站在她旁边，两个的肩膀没有挨在一起，隔了大约半根手臂的距离。

灌木丛里那层被月光反复照亮又暗下去的光泽，在两个各自的视野里以略微不同的角度移动着。

天亮的时候云映棠和钟璃回到二楼房间。

红莲和墨璃已经躺回床上了，被子盖到胸，红莲闭着眼。

墨璃侧身朝着墙壁的方向，背对着门。

云映棠躺回自己那张床上，钟璃躺回她旁边，两个合上眼。

早饭时红莲坐在酒馆桌边吃面，墨璃坐在她旁边喝汤。红莲的面吃了一半抬了一下。“你俩昨晚没睡好？”

“睡了。”云映棠说。

“你黑眼圈挺明显的。”

“做梦了。”

红莲低继续吃面。

墨璃放下了汤碗，目光从云映棠脸上扫到钟璃脸上，又从钟璃脸上扫回来。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足够让云映棠后背的汗毛站起来了一层。

墨璃端起汤碗喝了一。

“下次想看，不用躲那么远。灌木丛里蚊子多。”

云映棠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钟璃那根筷子夹着的面条滑回了碗里。红莲抬看着她们两个。

“看什么了？”红莲问。

墨璃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个小家伙昨天晚上偷看了。”

红莲转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哦。”她那个字拖得比正常长了一拍。

云映棠没有说话。

钟璃低着，把那根滑回碗里的面条重新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半天也没有咽下去。

墨璃笑着把一碟小菜推到她俩面前。

“下次要是再偷看，就直接叫你们来帮忙。她那个量，我一个也累。”

红莲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云映棠和钟璃一眼。有声

“我倒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