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枯骨岭（2/3）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她的肩直接压在了他那层暗黄色灵力壳的正前方。

那层壳从接触点开始裂开，先是一道细纹，然后纹路沿着手臂向上蔓延，迅速形成网状。

拳的冲劲在碰到她的肩之后被卸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他用来稳住自己的脚底。

他后退了两步才站住，低看了看自己小臂上正在剥离的灵力碎片，又抬看了看红莲。

“这条船今天要走。”红莲说。她站在原地没有追，剑也没有举起来。

光男看了看自己重新凝聚的灵力壳，又看了一眼红莲肩后那柄巨剑的剑柄末端，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辨认出那柄剑的形状和剑柄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代表了什么。

他朝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那七八个在看见他后退的同一时刻，手中握着的弓弦和棍端都朝下放低了半寸。

钟璃站在船上，从行李袋里取出一块布巾擦了擦手。“你们走的时候把船桨留好就行。我们赶路。”

光男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坡上走去，靴子踩过碎石时被擦出声响，在他走远后逐渐消减下去。

他身后那些也跟着收了东西，沿着坡顶的方向离开了，步伐节奏和来时不同，没有回。

船重新动了起来。

老船夫把竹篙从河底拔出来，重新调整了船向，船重新对正了河道。

船行的速度比刚才稍快了一些，像是在那段浅滩过去之后回到了更顺畅的水流里。

枯骨岭的廓还在右侧的岸线上延伸着，但它的颜色在午后斜照的光线里变得比刚才浅了一些，像被那一段意外的停顿抽走了一层灰。

船身驶过那片浅滩的水面时，船底擦过沙层的声音轻了下去，只剩下河水绕过船时连续的低响，不紧不慢地从船身两侧流过，拖向后方。

午后的河面开始转向一种偏暖的色调，船身两侧的水色在穿过浅不一的河段时不断变化着，像一整条流动的矿物带在光下展示自己的渐变。有声

船沿着河道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两岸的树影逐渐变稀，取而代之的是露的土坡和石堆，颜色从青灰转为褐，土坡表面的纹路像被水冲刷过很多年之后留下的裂褶皱。

水声比上游更响了一些，河道的宽度收窄了将近三分之一，流速明显加快，船身的颠簸幅度也大了不少。

枯骨岭的廓在午后斜照的光线下露出了更清晰的细节。

它的山体不像是普通的岩石结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像是被烧过又冷却的硬壳，有些地方露出底下的灰白色岩层，裂缝沿着山脊的走向延伸，像骨骼的纹理。

更远一些的地方，几根断裂的石柱斜在坡地上，高度参差不齐，有些还残留着工打磨过的痕迹。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燥的、像是被晒了很久的尘土的气味，混着河水的气，在船会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红莲站在船，背对着舱内的众，微风拂动她肩垂落的暗红碎发，她的身形挡在风处。

云映棠在船舷边坐了一会儿，目光从枯骨岭的山脊上移开，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上。

金线在掌纹间安静地搏动着，颜色比刚离开流云宗的时候更了一些，像是一条经历过更多水域的线。

她没有立刻去触碰它，只是看着它一下一下地搏动。

钟璃坐在她旁边，正在用一块布擦行李袋边缘沾的泥渍。“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看你的手。”

“我在想这条线到底是怎么来的。”云映棠合拢掌心，“红莲说它在她身体里待过，但没说是怎么待的。她说，我带着这条线转世之后就会梦见她。她还说，这条线是她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当时没有多解释这是什么材质或什么原理。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一瞬间，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了。”

墨璃坐在船舱另一侧，膝盖上摊着一卷半打开的图纸，闻言抬看了她一眼，目光在云映棠的右掌上停了一下。

“你想知道它是什么？”云映棠转看着她。

她之前问过类似的问题，墨璃每次都没有给出明确答案——要么被别的事打断，要么说还不到时候。

但这一次她似乎有不同的反应。

“它叫雷丝渡。”墨璃说。

云映棠看着她。

“雷丝渡是龙族的后天至宝。”墨璃合上手里的图纸，“它的制作流程从材料开始就不常见。首先需要王者级别的龙族从自己的体内抽出，这一步的时机和量都有要求，通常要等龙族自己体内的温度达到最稳定的阶段才能进行。然后，需要借助九天惊雷对那部分进行淬炼——不是普通的雷击，是持续、受控的雷电注，让中的活物质在高压雷电中重新排列结构。之后还要加天峨丝进行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