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婚前夜(2/3)

名,谢氏可以替你担。”

本心。

江离在心里念了一遍。

天刑台上的她撕开衣袖,谢无尘却替她拢好衣襟。

一硬一软,两只手都在把腕上那月往同一个方向剥。

她看着婚书里那处空白,忽然想不起:如果月印真的消失,自己该先做出什么表,才算回到了他们中的江离。

“如果我不签?”她问。

“两刻之后,剖印阵会开。”谢无尘没有吓她,只把时辰说得很清楚,“他们会取走你掌中的月魄。你失去灵丹,撑不过剖印。”

江离看向台边。

执律修已经把剖印用的银钩摆上白布。

“所以这是最后一条体面的路。”

谢无尘看着她:“至少不必再让天下把你与他写在一起。”

体面二字落下来,像幼时罚跪的冷玉重新压上膝骨。

江离的手指在婚书边缘停了停。

谢无尘说这句话时,神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怜惜。

正因如此,它才比刚才那些污言更令她窒息。

污言只想把她踩进泥里,谢无尘却要替她擦净,要把月印、姜惟和她曾经主动走过去的每一步一起抹掉,再将一个净无瑕的江离还给天下。

可她先想到的,竟是姜惟如果看见这张婚书,会怎样盯着方落款那一处血。

那个不会替她洗,不会说一切都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他只会她认:哪一笔是她自己写的,哪一刀是她自己落的,哪一个吻也是她自己要的。

这念令她胸发紧,也令她更恨他。

明明不在这里,还要占去她做决定前最后一瞬。

江离想起母亲替她扶正的银冠,想起问道殿里一笔不错的宗律,想起十年前诛仙阵合拢前,自己也曾用同样的词劝姜惟松手。

那时她以为,只要所做的事足够正确,谁被留下、谁被推下去,都可以不问。

她伸手。

谢无尘把笔放她指间。

江离没有接笔。

她咬食指,直接以血在婚书上写下名字。

最后一划落成,锁灵阵应盟律松开,四十七盏照罪灯熄了四十六盏。

血迹沿“离”字最后一钩慢慢洇开。

腕内月印就在同一刻重重一缩。

疼痛来得毫无防备,像千里外有徒手攥碎了什么。

江离指尖一颤,几乎把那一划拖出卷外。

她立刻压稳笔势,反而写得更,直到血透过婚书,在案面留下一个完整的名字。

姜惟如果能感觉到,就让他感觉。

她甚至恶毒地想让他也尝一尝被迫看着她选择旁的滋味。有声

可这点报复刚生出来,另一个念就跟着压上来——怕他真的不来。

怕他终于肯把她给另一个。

江离垂下眼,把这份怕连同指尖的血一起留在婚书。

她不许它改变决定,只许它成为决定的代价。

还剩一盏。

那盏灯照着她掌心,亮得像一只没有合上的眼。

“三后成婚。”谢无尘起身道。

江离把婚书卷起:“明。”

他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

“镇魔阵要三才能——”

“阵如果要三才成,姜惟就不会来。”她从他腰间摘下玄金兵符,指腹压过令上金,“我需要的是他踏进阵,不是等仙盟把每一条退路都铺好。”

她说得像在定一场伏杀。

谢无尘看了她很久,终于道:“好。明。”

天刑台下骂声又起。

江离披着他的外袍走过群,袖下的月印被风一吹,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北境离此千里。

那一下却近得像有隔着血攥住她。

侍为她量裁喜服时,江离始终合着左手。

针线绕到腰间,掌中碎片又撞了一次,比刚才更重。

她没有渡过去一丝灵力,也没有把手从喜服下抽出来。

明落鹤峰会有层层镇魔阵、漫山仙剑和一场以她为饵的婚礼。

她本该希望姜惟看懂。

可那枚碎片在掌骨里跳到第三次时,她还没有截断感应。

侍替她量到腰线,问要不要再收紧一点。

江离望着镜中那身还没有裁成的红,忽然想到姜惟如果不来,仙盟大军会白等,谢氏婚书却会真真正正落在她身上。

如果他来了,那些阵里每一道伤又都会沿月印还给她。

她说:“再紧一点。”细绳猛地勒进腰腹,疼痛使那点不该存在的期待暂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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