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抢婚（2/4）

个幻象生出嫉妒。

嫉妒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可以毫无负担地朝他笑，嫉妒姜惟肯为它停，甚至嫉妒它下一刻被斩断脖颈以后，还能得他低看完。

念荒谬得令江离掌心发冷。

她立刻将断剑柄往伤里压，以疼痛提醒自己：今真正要他停下的是她，真正等着落刀的也是她。

下一瞬，姜惟抬刀，斩断了幻象的脖颈。

白衣颅落地前还在看他。

姜惟从那双与江离一模一样的眼睛上踩过去，刀锋拖出一道长长的银痕。

再往上是一片水镜，映的全是礼成后的房。

他一面一面看完，没有闭眼。

看到谢无尘伸手取她凤冠时，他把银铃按进肩上雷伤。

黑绳陷血，掌心终于不再发抖。

水镜尽碎，紧接着亮起的是锁月阵。

阵钉从虚空落下，正中他左胸。

江离腕内残月随之一缩，疼痛从掌骨窜到肩。

她只需把碎片轻轻往北一送，锁月阵的生门就会在阵镜上亮出来。

她的拇指已经压上月印。

喜堂传来礼官试唱：“一拜天地——”

江离把手放回膝上。

阵镜里，姜惟低看了一眼胸前。

他似乎早知道她能听见，竟朝镜外笑了笑。

随后两指探没有愈合的剑伤，沿月魄边缘摸到阵钉，硬生生拔了出来。

银白血光泼满镜面。

她腕骨也像被同一只手剖开。

凤冠垂珠轻轻相撞，侍以为她冷，想替她拢衣，被她避开。

靠近峰顶的阵法被魔血一起冲毁，整排阵镜也只剩最后一面还亮着。

那一面照着仙盟大军。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每个脚下都有一块阵石，所有阵石连成最后一重山门。

姜惟如果沿西侧生路绕行，只需绕远一点。

如果从正中阵，每杀一名守阵者，喜堂就熄一盏红烛。

礼官已经再次高唱请新堂。

姜惟站在岔路前，抬看了一眼峰顶。

江离隔着阵镜与他对上目光。

他转向正中。

阵镜里的烛火开始一排排熄灭。

起初只是喜堂里的笙吹错了音，后来红毯边缘渗出沿阵脉上行的血。

谢氏长老命把礼乐奏得更响，鼓声却渐渐盖不住山腰的惨叫。

江离没有数。

她只看见阵镜里的红越来越少，姜惟身上的血越来越多。

阵前明明有一条不必杀的路，他偏要把每一条命都堆到她今的婚期里，让她后只要想起这身嫁衣，就先闻见烧焦的骨。

最后一排长烛熄灭时，山门终于裂开。

阵镜同时碎了。

碎片从西壁飞溅下来。

一片擦过江离颈侧，留下一道细血痕。

侍惊叫着要替她止血，她抬手挡开，只盯着镜面最后残留的一角。

那里只剩姜惟半张侧脸。

他从死中抬时，像准确知道她正在看。

那双眼穿过碎裂阵镜，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镜片落地，映像被踩得碎。

江离胸那点一直被束腰压住的气终于松开，又立即被更重的厌恨堵回去。

他来了。

她竟先觉得庆幸。

数百条命还在山道上流血，她却为这个杀上来的没有放弃自己而庆幸。

江离任颈侧血流进喜服衣领，没有擦。

那一点热烫得像羞耻，也像她该受的惩罚。

江离眼前只剩盖下的一片红。

她看不见，反而先闻到血穿过喜香，随后听见断门倒地。

姜惟踩着从中裂开的“落鹤”匾额走进来。

礼乐没有停。

吹笙的弟子嘴唇发白，还被身后剑气着奏完余下半阙。

黑靴落上红毯，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透的血印。

方亲眷席空着。

按礼法，姜惟本该坐在那里，看同父的姐姐被到另一个男手中。

可青云族谱没有他的名字，谢氏喜帖也没有给他一杯酒。

他就从新郎该走的正门进来。

江离在盖下听着那道脚步。

十年前姜惟被逐出弃剑院，有半年还每夜躲在她门外。

他以为自己走得很轻，靠近三丈时呼吸却总会。

诛仙阵合拢那，漫天仙剑齐鸣，她也从无数惨叫里听见了他坠下去的那一声。

如今他穿过满堂仙门，呼吸比少年时更稳，脚步却还在距她三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