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归宗之刃(2/3)

”江巍厉声道,“我先杀青云余孽!”

江离从姜惟身后走出。

她在大婚上穿的嫁衣已经换下,只剩一袭没有纹饰的白衣,外面披着姜惟的黑氅。

她没有佩剑,发间也没有少宗主银冠,手中只托着那枚盟主令。

“栖鹤台私吞灵矿,囚禁本宗弟子,伪造宗主法衣。”她一步步走上染雪石阶,像十年前巡视青云诸峰,“依青云律,主谋废灵根,协从逐出山门。现在放,我只杀江巍。”

旁支弟子中有动摇。江巍却笑出声:“青云宗早亡了!你身后站着的,正是屠你满门的魔种。江离,你以什么身份与我讲青云律?”

“以活下来的江离。”

“你活下来,是因为你爬上了亲弟弟的床!”

最后一个字落下,姜惟已经拔刀。

江离比他更快。

她没有灵力,手中盟主令却能号令仙盟所属阵法。

令牌翻转,一道金光自雪下窜出,准确击穿江巍挟持质的手腕。

少年滚下石阶,江离伸手将他接住,肩侧旧伤被重量撕裂,白衣很快洇出血色。

与此同时,姜惟的刀越过她顶。

刀光并不耀眼,只像夜色被撕开极细的一线。

栖鹤台十二重防阵同时从中间裂开,江巍身后的议事堂、祖师像与那块还没有落完字的耻碑一起断成两半。

血雾隔了片刻才在石阶上炸开。

姜惟从不只杀一个。

刚才随江巍拔剑的四十六名修士,连同把守地牢的十二名执事,在同一刀下被拦腰斩断。

雪地转眼被血浸透,还没有死去的在断阵间惨叫,旁支弟子吓得跪倒一片。

江离扶住获救的祁云,回看姜惟。

她原本只要江巍的命。

姜惟知道。

他把沾血长刀缓慢收鞘中,眉眼间没有半分悔意:“姐姐说过,你谋局,我杀。”

姜惟收刀时,刀柄两段红绸都溅了血。

那截从她嫁衣撕下来的布颜色更,贴在他指侧。

江离看了片刻,把原本要出的斥令咽回去,先去接祁云。

江离没有当众与他争执。

她把获救少年给照夜,登上断裂玉阶,从已经死去的江巍肩上扯下那件鹤纹大氅,丢进山门火盆。

火盆旁还有一排旁支幼徒。

刚才那一刀来时,他们被师长推到阵后,现在脸上全溅着亲的血。

一个孩子捡起断剑,哭着朝姜惟冲来。

江离没有叫拦。

姜惟也没有拔刀。

断剑刺在他腰侧,被魔息震得碎。

孩子被反力掀倒,江离俯身扶住他,将自己的白色外袍披过去,遮住那双还死死盯着姜惟的眼睛。

“今记住两件事。”她对所有幸存者道,“江巍拿质、吞祖业,该死。姜惟越过我的命令,多杀了几十个。这笔血债也不会因为我们结盟就消失。”有声

话落,满山只剩伤者的喘息。

姜惟站在她身后,听见那笔血债时,收刀动作停了一下。

那把刀没有完全归鞘,半截冷刃映出幼徒脸上的血,也映出江离披在孩子身上的白衣。

刀上还系着她嫁衣的一截红。

他没有道歉。

江离也没有替他补上一句悔意,只命把活与死一同记宗册。

写名的弟子手抖得厉害,墨点溅到姜惟靴前,他没有避开。

旁支众看着象征江氏正统的衣袍烧起来,终于有颤声问:“少宗主,他屠了青云,又屠江氏旁支,您还要留他?”

江离停在最高一阶。

姜惟站在她身后半步,黑衣染血,像一片永远洗不净的夜。

“更正两件事。”她说,“第一,从今起,栖鹤台归还青云,灵矿与弟子都由我接管。”

她转身,伸手握住姜惟刀柄上的银铃。

那只铃被她指尖一碰,又发出一声碎轻响。

“第二,他不是什么无名魔种。”

山间风雪忽然变大。江离面对还没有熄灭的留影镜,也面对镜后正在窥视此战的整个仙盟,一字一句道:

“姜惟是江淞之子,是青云宗主的血脉。”

姜惟眼底的杀意忽然静了。

江离说完才发现,握铃的指尖已经收得太紧。

这句话本该只是“孽种”之名,也是一枚父亲现身的棋。

可当“姜惟”与“青云宗主的血脉”真正连在一起,她胸还生出一种迟来的酸涩。

十年前他在弃剑院挨鞭,满山都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唯独没有一个肯说。

她也没有。

那时她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