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日无月(3/4)

照夜第一次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将鬼将令放在两之间。

“我可以燃魂召尊主。”

“你会死。”

“至少山能活。”

照夜的指尖刚出本命血,江离便一剑将鬼将令打落。

剑锋随即压上她手背,不许她再捡。

“我逐他出山,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叫。”

“那就您自己叫。”

殿外又有一重阵光熄灭。

江离没有回答,只弯腰捡起谢无尘的信,拆成两页,分别写下守山遗令与阵心接。

写到继任宗主时,笔尖停在空白处。

祁云、沈衡、旁支长老,每个都能接过一部分青云,却没有能同时镇住山中残阵与阵外万鬼。

姜惟的名字第三次出现在她笔下。

江离没有写进去。

她只在封前添了一句:若魔尊回山,不以逐令拒之。

这道命令只有她死后才会生效。

活着时不肯开,死后却先替他开门,连江离自己都觉得卑劣。

她仍把遗令压进宗主印下。

第七夜,护山阵在子时裂开。

万鬼没有立刻扑向问道殿,先从中让出一条由亡魂铺成的路。

江淞沿白玉长阶一步步走来,每踏过一级,元神便凝实一分。

“你把他赶走,阵却没有停。”父亲看着她,“阿离,你算错了。”

江离站在问道殿前,宗服已经被血浸透。

她确实算错了。

念为桥,从来不只指靠近。

恨、等待、强行割断,以及七夜里每一次想叫又没有叫出,都在把那座桥养得更牢。

她越姜惟走,月印越痛;月印越痛,她就越清楚另一端的仍在。

父亲正沿着这份被她亲手绷紧的牵引,一寸寸长回间。

最后一道山门轰然倒塌。

沈衡用仅剩的左手撑剑,右臂已经被鬼爪撕去,仍挡在问道殿前。

断石压下来时,他回喊的还是旧称:“少宗主,走!”

江离没有地方可走。

她手里还有最后一座阵。

原本封在地宫的旧血足以认骨,却引不动已经完整的江淞;要让父亲彻底离开青云阵脉,只能由活着的魔骨亲自踏阵心。

只能叫姜惟回来。

江淞停在百步之外,慈悲地看着她:“叫他吧。”

这正是父亲想要的。

也是她七来最不肯承认的。

越过最后一道光幕,照夜手臂上的鬼纹正在一寸寸熄灭。

剩下的弟子都回看她,像藏经楼北窗那只伸出的手,又一次把最后半刻到她手里。

江离抬起左腕。

月印已经被反噬烧得血模糊,她以指甲剖开伤处,把血按进那残月。

第一次,没有回应。

第二次,只有极远处一声模糊铃响。

第三次,她没有再下令。

“阿惟。”

两个字穿过月印,穿过山海、万鬼与她亲手立下的逐令。

旧称出的一刻,江离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十年前问剑台上,一声阿惟能让少年藏起刀,把受伤的手递给她。

如今这两个字里压着他肩上的箭、百里外那簇黑火、她在火盆前没有说出的“你”,还有一座专等活魔骨闭合的阵。

可也不全是阵。

江离终于不再替自己删去那些无法写进战报的念

她想知道姜惟的箭伤有没有上药,想知道他第一夜为何守到天明,也真的怕过那页宗谱烧尽以后,他就再不肯回来。

“回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紧绷了七的肩背忽然松了一瞬。

第一只恶鬼已经扑到阶前。

江离抬手迎敌,鬼爪却没有碰到她。

一只染血的手从裂开的虚空里伸出,捏住那东西的颅。

黑火顷刻烧穿鬼

姜惟赤着脚踏出火幕,长发未束,玄衣还带着无昼殿最烈的酒气,肩上那道由她亲手出的伤重新裂开,一路滴血到她面前。

他没有看江淞,也没有看这座终于想起他的山。

第一眼只看江离。

确认她还活着,姜惟一把将抱进怀里。

那一抱太重,几乎撞裂她的肋骨。

他贴着她染血的额角,手臂仍在发抖。

“姐姐。”

他终于又这样叫她。

“你终于叫我。”

江离的手悬在他背后。

她越过姜惟肩,看见江淞,也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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