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门（2/4）

仙阵前摆着三卷古谱。

“一成”二字被朱笔圈出，旁边列着九种死法。

必须用江离的月魄作锁，把两一同囚禁。

青云还要再献出一宗灵脉。

页首写着“生”，下面却是一行更小的黑字：

渊不久就会魂裂，时间一长，神识也会散。

即使保住命，也不再是原来的。

每一个字，江离当年都看见了。

记忆中的少没有被遮住后半页，也没有误以为万鬼渊只是放逐。

她甚至在“时间一长，神识也会散”那句话上停了很久，随后才去改阵。导航地址WWw.01BZ.cc

密室里的江离也没有移开眼。

这一刻如果她说被父亲欺骗，姜惟或许会好受些，天下也更容易原谅她。

可真相不是。

她知道送下去的可能不再是旧，还在一成生机、一宗灵脉与他的百年魂裂之间选了最后一项。

她救他时，没有选择与他一起承担。

只替他挑了最能保住青云的活法。

阵盘里的少逐字看完。

江离把手伸向生门。

她先割开掌心，以血改写阵纹。

原本能让江淞追万鬼渊的回转阵眼被她一笔一笔抹去。

阵门一旦坠落，三界再无能沿原路找到姜惟。

随后，她把一只银铃放进阵枢。

铃中封着一滴心血。

只够在魂魄第一次碎裂时聚回神识。

太上长老问：“只留一滴？”

少江离垂眼看着铃：“再多，他会被江氏血脉锁回阵中。lтｘＳDz.c〇ｍ”

“一次以后呢？”

她沉默片刻，把银铃压进最处。

“以后由他自己活。”

少的声音从记忆里落下来，平静得像在代阵后余项。

成年江离的指甲陷进黑绸。

她没有看阵中那个少，只盯着银铃里的一滴血。

太上长老问“一次以后呢”时，她嘴唇动了一下，竟和十年前的自己同时答出那句：以后由他自己活。更多彩

声音重叠，江离立刻闭上嘴。

姜惟还是听见了。

姜惟在记忆外猛地收紧了手。

黑绸勒进两腕骨。

江离没有看他，掌心还覆在月魄上，只是指尖冷了。

画面继续。

江淞在最后一刻进阵心。

他很快发现生门被改，宗主血令落下，要将姜惟重新推向死门。

江离拔剑。

青霜只出了一招就断。

她不是父亲的对手，整个被阵力撞出数丈，少宗主礼服沾满血。

江淞的归鹤印已压进生门，死门重新开启，第一道诛仙剑悬上姜惟顶。

银铃里的心血在这一刻裂开。

两道阵门同时失衡。

少年姜惟从石柱前被卷向阵沿，十指抓住最后一块没有崩落的石。

他下方是万鬼渊，上方是还在流血的江离。

“姐姐。”

他喊得很轻。

江离踉跄走到阵边。

太上长老只能看见她背影，看不见她的脸。

姜惟却始终仰望着她。

“有没有一点舍不得？”

江离没有回答。

身后江淞第二道血令已落。

如果再迟一瞬，死门就会追着魔骨重新合拢。

她抬脚，踩碎阵枢。

整座生门连同少年抓住的石沿一同坠下。

阵枢在半空裂成数块，嵌着银铃的那一块撞进姜惟衣襟，随他一同坠向渊。

姜惟在失重中还看着她。

银铃撞上石壁，发出两个最后听见的那一声响。

魂火一下熄灭。

最后一幅画面停在江离踩碎阵枢的脚。

阵沿坍塌时，她其实向前追了半步，鞋尖已经越过父亲画下的禁线。

下一瞬青云主峰震动，她又停住。

太上长老的记忆没有她的脸，只有那半步进、半步退。

姜惟记住了。

姜惟从记忆里跌回密室，身上的锁伤同时崩开。

江离比他更早吐出一血，身体撞上石壁。

绑在一起的手把她重新扯回来，正好落进他臂弯。

黑绸还在。

她说过，谁先松手，就把谁一起拖回。

姜惟扶她坐稳，手却没有放开。

魂火灰从裂灯罩里飘出来，落在两握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