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二次推落（2/3）

她却沿着姜惟踩坏的边缘慢慢抹过去，把那一点重新补齐。

做完以后，她才抬眼。

姜惟唇角有一点不甚明显的笑，像讥讽，又像终于满意。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修，也没有替她遮。

阵外数千双眼睛只看见江离校准阵纹，只有他们知道那一脚与这一抹之间换过什么。

他越过祭品该站的位置，还停在江离面前。

一路的血全拖到江离鞋前。

姜惟越过青霜剑尖，近到她能闻见他衣襟里的雪与伏魔钉烧焦的气味。<>ltxsba@Ｇmail.￠om

他先碰她颈侧，指腹沿第二夜那道已经消失的黑痕缓慢滑下。

再握住她左腕，拇指恰好压在谢无尘曾握过的地方。

江离眼睫动了一下。

只有这一下。

姜惟的视线从她眼睫落到左腕，正停在谢无尘握过的位置。

他手指猛地收紧，婚誓锁被压进腕骨。

“我在山外替你关了三夜的门。”姜惟看着她，“谢无尘的手倒比我的命进去得容易。”

不是一句问话，也不等她辩解。

他扣住她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第一下带着惩罚，牙齿撞她唇内还没有愈合的伤。

第二下更，却在她没有反应时猛地停住。

姜惟贴着她的呼吸，手掌还压在她颈后，像偏要等那张平静面孔自己裂开。

江离听见阵外哗然，也听见绝线因二念突然翻涌而发出近乎满足的低鸣。

江淞正从阵底看着。

她本该维持不动，让这场越界成为姜惟一个的失控。

可姜惟停得太近。

他的唇还擦着她，血沿两个之间缓慢落下。

握住她的手在发抖。

伏魔钉还钉在肩，他却既不继续，也不退，只把灼热呼吸压在她唇间。

江离抬手。

掌心没有推向胸。

她抓住他被血浸透的衣领，将那一点停顿重新拉没。

只一瞬。

她咬姜惟下唇，血味更重。

绝线猛地从白转黑，阵底归鹤印随之亮到刺目。

江淞看见了足够、也足够不该存在的念。

那一瞬，江离竟想问南山夜里冷不冷。

问题已经到了舌尖，出却会碰上他的唇。她没问，手沿肩线向上，像要抱紧。

指尖碰到伏魔钉。

江离停了一下，忽然屈指压了进去。

下一瞬，江离屈指压进姜惟肩伏魔钉。

姜惟身体猛地绷紧。

她借他吃痛把推开，袖擦过唇上混在一起的血，神色已经重新收拢，只有耳后还留着一小片来不及退尽的红。

姜惟看见了。

那点红比阵外万的骂声更让他满意。

他用舌尖抵过裂开的下唇，终于退回阵心。

他把长刀扔在身后。

刀落地，裂铃擦过石面。

那只铃已经坏了十年，今还是不肯响。

“剑呢？”他问。

“续过三次。”

“能用？”

江离举起青霜，剑尖抵住他胸。

月魄在皮下亮起，银光从刃透出来，把他心前那些旧疤照得清楚。

“够穿一次心。”

姜惟低看剑，像在挑一件不大合意的旧物。

他抬手握住剑刃，掌心很快见血，但没有往里压，只将剑锋扶正了一点。

“上回偏了。”

江离记得。

十年前她那一剑刺在魔骨外侧，既能引阵，又不至于立刻断他心脉。

她当时骗过所有长老，以为也骗过了阵中昏沉的少年。

可姜惟知道得太多。

他连她每一次所谓失手，都记得。

阵索沿他双腿攀上腰腹。

魔骨受镇，姜惟膝弯微沉，又硬生生站直。

他没有运力反抗，反倒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她握剑的拇指。

江离的拇指压错了一格。

她教他第一年剑时有这个旧习。

真要杀时五指齐收。有声

想留力，拇指就会先向后错一点。

后来她成了少宗主，再没有看见过。

姜惟指腹只停一瞬。

江离猛地收紧剑柄。

剑锋穿过衣料，刺旧伤。

姜惟身形晃了一下，握刃的手却松开了。

他唇色因失血更淡，眼里那点恶劣的笑反而清楚起来。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