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与月同坠（3/3）

姜惟把长刀横卡进两侧石壁，单臂抱她悬在半空。

江离一手握住刀背，另一手按在他背后最的伤上止血。

掌心很快被浸透，她能感觉肌每一次收紧，也能感觉他因她按得太近，呼吸短暂了一瞬。

“石梁在左。”她说。

“刚才说东。”

“我们转了半圈。”

姜惟看了她一眼，像要讥讽她连坠阵都不忘算方位。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沿她指出的方向过去。

两撞上石梁时，他先以右肩着地。

江离被护在胸前，还听见骨发出一声闷响。

她从他怀里撑起，指尖探向肩骨。

姜惟却握住她腕，不许她碰。

“没断。”

江离看着他。姜惟松开一点，改：“断了一根。”

“两根。”

她不再给他遮掩的机会，撕开他肩衣料。

罡风、鬼爪与万仙剑留下的伤层层叠叠，没有一处净可供落手。

江离从祭服内襟撕下一长条布，用青霜剑鞘固定肩骨，再把结绕到胸前。

姜惟低看她系结。

那目光太久。

江离只当没察觉，把最后一圈勒得更紧。

“疼就说。”

“姐姐肯松？”

江离把布结从他胸前绕回肩后，指尖没有停。

“不会。”

“那说了做什么。”

这一次对话没有继续。

上方江淞元神牵动阵核，整片渊壁开始震颤。

江离起身时右脚一软，姜惟已经用未伤的那一侧肩托住她。

他们没有和解的时辰。

只够互相把骨绑回能走的位置。

绑好以后，谁先松手都可能掉进下一层黑水。